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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拳。”
冥烨开口，声音变得极其陌生，低沉、浑厚、带着一种不属于他本人的苍老回响，像是有一个极其古老的存在借着他的喉咙在说话。
“为圣拳。”
“圣人之力，你能挡得住否？”
说完，他将那颗暗金光球朝阴阳光柱的方向推了出去。
光球脱手的瞬间化作一道粗壮的暗金光柱。
光柱中翻涌着密集的暗金法则碎片，每一片都在持续地释放着毁灭之力。
光柱撞在阴阳光柱上，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两种力量在极近的距离内互相碾压、互相吞噬、互相湮灭。
阴阳光柱的白的一半被暗金光芒从正中劈开，黑的一半被暗金光芒从两侧撕碎。
光柱在暗金光柱的冲击下从中间断裂，断成两截的阴阳光柱朝两侧飞了出去。
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上炸开成漫天黑白交织的碎光。
冥烨从碎光中穿了出来。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右臂从肩头以下只剩下一层皮肉连着骨头。
左腿的膝盖以下被碎光蹭掉了一层皮肉，胸口凹陷的那块地方还在往外渗着暗金色的血。
但他站着，周身翻涌着暗金色的光焰，双眼死死盯着对面的叶林。
暗金色的瞳孔中翻涌着一种被逼到了绝境之后反而什么都不在乎了的狠厉。
“我撕碎了你的第二剑。”
他开口，声音沙哑到了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你还有第三剑吗？”
“你要是出不来第三剑，那就该轮到我一拳撕碎你了。”
冥烨双眼死死盯着叶林。
燃烧圣血，能够调动圣人之力的他，现在感到自己天下无敌。
哪怕叶林再厉害，他也有自信一拳轰死叶林。
但是，他不想让叶林死的太痛快。
圣血燃烧，也就代表着这辈子潜力耗尽，彻底废了。
叶林将他逼到了如此境地，他自然要让叶林付出代价。
哪怕是让叶林死，他也不会让叶林死的太痛快。
绝对不会。
叶林看着他，将右手收回身侧。
他青色长衫的袖口被碎光的余波灼出了一小片焦痕，除此之外，他身上没有任何伤。
但他脸上的笑意比先前淡了许多，淡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
他看着冥烨周身翻涌的暗金光焰，看着那颗暗金光球残留在空气中的余韵。
看着冥烨那张被金色与暗红交织的血网覆盖的脸。
“自然有。”
“燃烧圣血，你有可能有那么一丝希望能够挡得住我的第三剑哦。”
“我是很看好你的。”
叶林将右手缓缓抬起来。
他抬手的速度极慢，慢到像是在举起一件极其沉重的东西。
他的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朝天，手臂从身侧抬到胸前，又从胸前抬到头顶，整个动作用了将近三息。
三息之内，整座擂台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声音消失了，是声音本身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风声停了，圣息的流动声停了。
盘龙柱内法则运转的嗡鸣声停了。
连擂台边缘防护光幕上那些细密的涟漪都停在了原处，不再朝外鼓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