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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双臂猛然张开，十根漆黑的手指同时抓向怨神的巨大身躯。
十指插入怨神身体的那一刹那，他双臂上的熔岩裂纹骤然亮到了极致。
暗红色的魔道法则顺着十指疯狂灌入怨神体内。
纯粹的魔道本源之力与亿亿万积攒的怨力在怨神体内剧烈碰撞。
怨神那三十丈高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身体表面无数扭动的怨魂面孔同时发出凄厉的哀嚎。
那些怨魂面孔像被烈火灼烧一样迅速萎缩、干枯、崩裂，一片接一片地从怨神身上剥落，化作灰白的粉尘飘散在空气中。
怨神在缩小。
三十丈缩到二十丈，二十丈缩到十丈，十丈缩到五丈。
到最后，那巨大的怨神只剩下一团三丈来高的残破魂团。
魂团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裂纹，裂纹深处还在不断逸散出魔道的本源火焰。
渊煞抽出双手。
他双手掌心处的熔岩裂纹已经黯淡了许多，身上的甲衣也破碎了大半，露出下面被怨气尖刺扎得千疮百孔的漆黑肌肤。
那些伤口边缘还残留着黑色的怨气丝线在缓慢侵蚀，但他的魔道本源之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那些怨气丝线一一驱逐、焚毁。
他看着那团残破的怨神魂团。
咧开嘴笑了。
“不错，你这一头怨神，比老子过去打过的许多准圣还带劲。”
血无痕站在后方，他的脸色比先前苍白了许多。
万魂幡被怨神降临时抽走了大量的生命精-华，他此刻的圣息运转速度已经慢了接近三成。
他看着自己养了一万年的怨神被渊煞硬生生撕-裂成这副模样。
嘴角那抹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底的阴沉。
“你……”
他开口，声音里那股彬彬有礼的温和彻底褪去，露出下面冰寒彻骨的冷意。
“你凭什么。”
渊煞歪头看他。
“什么凭什么？”
“你凭什么能毫发无伤地撕-裂我的怨神。”
“那是我屠了上百座宇宙，养了三万年的宝贝，你凭什么用拳头就把它打碎了。”
血无痕的声音很冷，冷得像结了冰的刀锋。
他那双瞳孔深处翻涌的黑雾已经浓稠到了几乎要溢出眼眶的程度。
周身散发出的魔气变得尖锐而凌厉，像无数柄无声的利刃在他身周盘旋。
渊煞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掌心上残留的怨神魂渣。
“凭老子是魔祖。”
他笑得很狂。
“你的魔道是后天炼出来的，你杀人，炼魂，养幡，积累一万年才攒出这么点东西。”
“老子的魔道是天生就有的，从混沌初开的时候，魔道法则就刻在老子的骨头里了。”
“你说凭什么？”
“凭老子生下来就比你高一等。”
那三个字高一等落进血无痕耳中的瞬间，他的身体猛然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彬彬有礼的温和假面，而是一种彻底撕破伪装后露出的、极致的、近乎扭曲的阴冷笑意。
“高一等？”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你说你生下来就比我高一等。”
“那好啊。”
他忽然将万魂幡收回手中，反手将幡杆插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
幡杆入地的瞬间，一圈漆黑的涟漪从幡杆底部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石砖表面的金纹禁制纷纷变成了一片死灰色。
“我就让你看看，我这后天炼出来的魔道，到底比你先天差在哪里。”
他双手同时抬起，十指张开，指尖处涌出十道浓稠的黑色血线。
那些血线像活蛇一样在空中游-走交织，在他身前组成了一幅极其复杂的漆黑阵图。
阵图中心的图形是一只张开的巨口，巨口内部的黑暗中翻涌着无数细碎的光芒，每一点光芒都是一道被炼化吞噬过的法则碎片。
“炼狱血阵。”
血无痕念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到了近乎透明的程度，但他嘴角那抹阴冷的笑意却越来越盛。
“我把自身三成精血和所有炼化过的法则碎片一次性献祭出来，凝聚成这一座炼化之阵。”
“你魔道本源再纯，进了我的阵，就会被分解、被剥离、被抽取、被炼化。”
“你是魔祖，老子今天就炼了你这个魔祖。”
那座漆黑阵图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猛然扩张开来，化作一片直径百丈的血色光幕覆盖了整座擂台的地面。
光幕表面不断翻涌着浓稠的血泡，每一个血泡破裂时都会释放出一道腐蚀性的法则之力。
那些法则之力交织成一张巨网，缓缓朝渊煞收拢。
渊煞站在血光之中。
他脚下的光幕正在试图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