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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火在光芒中熄灭，浓烟在光芒中消散，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在光芒中归于平静。
这不是毁灭，而是寂灭。
让万物归于寂静，让一切回归本源。
叶林感受到那股光芒中蕴含的力量，瞳孔微微收缩。
这种力量，他见过类似的。
宁弈的洪荒寂灭，也是让万物归于虚无的力量。
但宁弈的寂灭是霸道的、碾压的、带着洪荒气息的寂灭。
而清然的寂灭是温和的、慈悲的、带着佛陀气息的寂灭。
两者的本质不同，但结果相同。
都是让对手彻底消失。
叶林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沉入体内，沉入丹田，沉入本源。
那柄银白色的剑，他的剑道本源，在丹田深处静静悬浮。
剑身上流转着银白色的光芒，剑刃上隐约有金色纹路浮现。
那是宁弈丹药留下的馈赠，来自古老岁月的力量。
叶林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银白色的寒光。
他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准圣一重天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气息。
那不是修为的提升，而是本源的觉醒。
他将自己所有的精气神，全部注入了手中的弑神剑。
精，是他经过丹药重塑后变得更加强大的肉身。
肌肉、骨骼、经脉、丹田，全部在燃烧，全部在释放着最后的力量。
气，是他修炼至今的全部圣力，是他剑道法则的凝聚，是他太初剑诀的感悟。
银白色的剑光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周凝聚成一道道光环。
神，是他的意志，是他对剑道的执着和信念。
那是从他还是一个普通修士时就开始磨砺的剑心，是他走到今天的根本。
精、气、神，三者合一。
叶林举起弑神剑，剑尖指向天空中那轮正在扩散的金色太阳。
他的身周，无数道剑影开始凝聚。
不是万柄，不是十万柄，而是……无数。
万剑归宗。
不是神通的万剑归宗，而是剑道本源的万剑归宗。
每一道剑影都代表着一种剑道。
凌厉的剑道、绵柔的剑道、刚猛的剑道、诡谲的剑道、堂皇的剑道、阴险的剑道、古老的剑道、新生的剑道……
万种剑道，万柄剑影。
不，不是万种。
是叶林修炼至今所领悟的一切剑道，是他从每一场战斗中、从每一次生死搏杀中、从每一次顿悟中积累的全部剑道。
这些剑道在他的剑心之中，在这一刻，全部被点燃，全部被唤醒，全部被注入了这一剑。
万剑归宗，万道归一。
叶林的脑海中浮现出那道模糊身影的画面。
那道身影，那柄剑，那一剑。
一剑出，万物生，万物灭。
一剑出，万法破，万道臣服。
叶林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银白色，瞳孔中没有任何倒影，只有无尽的剑光。
“这一剑，送你去见你的佛。”
他一剑斩出。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没有任何可以看见的东西。
只有一种感觉。
一种万物归墟、万道终结的感觉。
清然的大寂灭金光与叶林的这一剑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可以感知的现象。
两种力量在虚空中融合、湮灭、消失。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金色的太阳从中间裂开，裂成两半，然后缓缓消散。
“阿弥陀佛。”
“时也，命也”
清然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个细细的伤口，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腰。
伤口不深，只切开了皮肤和浅层的肌肉。
但伤口中，有银白色的剑意在流淌，正在侵蚀着他的玄元佛体，正在切断他的佛光，正在瓦解他的本源。
清然的身体晃了晃，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叶林。
叶林脸色惨败，握着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但是他没有倒。
状态比上一次打宁弈的状态，好多了。
他的眼神依然平静。
清然看着叶林，自嘲一笑。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从胸口伤口处开始，一片一片地化作金色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每一片光点都是一段经文，每一段经文都是他一生的修行。
清然深深看着叶林，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欠你的，小僧还了。”
他的最后一声佛号随风飘散。
而他最后的目光，则落在了沈沐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