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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出手。”
“你是真狂妄啊。”
冥烨冷笑一声，随后直接出手，好似是不给叶林反悔的机会。
伸出手的那个瞬间，叶林身后的无数道剑气同时动了。
那些剑气没有一起涌上去。
最前面的三道剑气先动了，三道剑光从三个方向同时刺向冥烨的胸口、左肋、右肩。
每一道剑气都只有手指粗细，通体银白，剑身上流转着极细的寒光。
三道剑气的速度并不算极快，至少对冥烨这个层次的修士来说算不上快。
但三道剑气的轨迹极其刁钻，它们没有走直线。
而是在飞行的过程中画着极小的弧线。
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封住了冥烨正面闪避的空间。
冥烨的身体在三道剑气临体的前一刻动了。
他的身形朝左侧轻轻一偏，第一道剑气从他右肩外侧掠过。
他的右脚向后滑了半寸，第二道剑气从他小腹前方擦过。
他的头微微一侧，第三道剑气从他耳畔飞过，削断了他一缕暗红的碎发。
三道剑气全部落空，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三团银白碎光。
“简单的直刺带弧线。”
冥烨站定后开口，语气轻松。
“试探。”
“连剑招都算不上，只是三道剑气。”
叶林没有回话。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冥烨的方向轻轻一点。
这一次他身后只飞出了一道剑气，但那道剑气比先前三道加起来都粗、都亮、都快。
剑气通体银白，剑尖处凝着一点刺目的寒光，飞行的轨迹是一条笔直的直线，没有任何弧度，没有任何花哨。
但那条直线精准到了极点，剑尖始终锁着冥烨的胸口正中。
冥烨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侧身，没有偏头，而是将右手抬起来，食指在剑气飞到的前一刻弹在了剑尖上。
他的指尖凝聚着一层极薄的暗金光芒，弹在剑尖上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响。
剑气被他那一弹震偏了方向，斜斜地飞了出去，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团银白碎光。
但冥烨的指尖在弹完之后微微颤了一下，他将右手收回身侧时，食指的指腹上多了一道极浅的银白印痕。
“这一道有点分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腹上的印痕，嘴角的笑意没有消退，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你刚才那三道剑气加起来都没这一道重。”
“你在试我的反应速度。”
叶林将右手收回身侧，身后那些剑气同时朝两侧展开，如同一对由剑光凝成的翅膀在他身后缓缓扇动。
他站在擂台上，将血色长袍的袖口挽到手腕，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赤手空拳，连剑都没有拿，但身后那数百道剑气比他手里拿一柄剑还要有威胁。
“你的反应很快。”
“我那道剑气从射出到飞到你面前用的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你弹指的速度比剑气还快半拍。”
“还行。”
冥烨将右手负在身后，血色长袍在剑风的余韵中轻轻翻动。
“但你的剑气还可以更快。”
“你刚才那道剑气大概用了你五成速度。”
“如果你用全力射-出来，我弹这一指可能就没那么轻松了。”
“你怎么知道我用了五成？”
叶林问。
“因为你的剑尖在射出的瞬间抖了一下。”
冥烨笑了一下。
“剑尖一抖，速度就减三成。”
“你控制剑气的时候手太稳了，稳到了刻板的程度。”
“你试试在射出的时候让手腕松半分，剑气会自己找到最直的路线，速度能快上不少。”
叶林将右手抬起来，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出一团银白光芒。
他身后那些剑气同时朝中间收拢，数百道剑气汇聚成一道粗壮的银白剑光。
那剑光比先前粗了将近一倍，剑身上流转着密集的寒光，剑尖处凝着一点刺目的白芒。
“那这一道呢？”
他将剑光朝冥烨推了出去。
剑光飞出的速度比先前任何一道都快。
粗壮的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的直线。
剑尖的白芒在飞行的过程中越来越亮，飞到冥烨面前时已经亮到了刺目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