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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烨站在对面，胸口起伏得比先前更快了。
他连续出了这么多招，每一招都用了全力，每一招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
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到了近乎透明的程度。
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淌下来，滴落在血色长袍的领口上，将那些金线绣的曼珠沙华洇湿-了一小片。
突然，他呼吸逐渐平稳。
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极缓极深，一息之间只吐纳一次。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中暗金光芒彻底收敛，瞳仁变得极深极静，如同一潭被抽干了所有波澜的死水。
他缓缓将双手垂在身侧，十指一根一根地松开，又一根一根地攥紧。
他周身的暗影法则不再翻涌。
不再炸裂。
不再朝外扩散。
所有的暗影都收束在体表半寸之内，凝成一层薄薄的、贴身的漆黑甲胄。
那甲胄的表面没有一丝符文，没有一丝光芒，光秃秃的，安静得像一块被磨平了所有纹路的黑石。
“你说了这么多。”
他开口，声音比先前轻了许多，轻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个字落在地上都像铁钉入木。
“每一招你都给我指出了破绽。”
“每一招你都说如果你再快半成如果你再加三成力道。”
“好！”
“那我这一招，就按你说的来。”
他右脚向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落下的瞬间，整座擂台的光线猛然暗了一瞬。
不是暗影遮住了光，是光本身从空气中被抽走了。
他脚下五丈之内的石砖表面，金纹禁制从金色变成灰色。
从灰色变成褐色，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纯黑的暗沉色泽。
那些禁制没有碎裂，没有损伤，只是被抽走了其中流转的光。
而他的身影在那片暗沉中变得极其模糊，模糊到了几乎与那片黑暗融为一体的程度。
“噬光域·大成。”
他的声音从那片黑暗中传来，比先前更加沉稳，带着一种笃定到了极点的平静。
叶林站在那片逐渐扩大的黑暗边缘，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正在被染黑的石砖，又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道几乎看不见的身影。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淡笑，但笑意比先前收敛了一分。
“你把噬光域的范围缩小了，密度提上去了。”
“先前你的噬光域覆盖二十丈，现在只覆盖五丈，但五丈之内的光被抽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反射都没有留下来。”
“五丈够杀你了。”
冥烨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叶林脚下的黑砖中猛然刺出了数十根暗影尖刺。
那些尖刺从地面中无声无息地钻出来，刺尖漆黑如墨，尖锐如针。
每一根都只有小指粗细，却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叶林脚下整片区域。
尖刺刺出的速度极快，快到了连破空声都来不及发出，只有空气中一阵极其细微的震颤。
叶林的脚尖在尖刺刺出的前一刻轻轻点地，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青色落叶般向上飘起了三尺。
数十根暗影尖刺从他脚底下方掠过，刺尖在他靴底留下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划痕。
他在半空中翻转了半圈，血色长衫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淡血色的弧线。
然后他右脚在虚空中轻轻一踏，整个人朝左侧横移了两尺，避开了从侧面追刺而来的第二波尖刺。
“地刺藏得不错，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