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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浮着药味。
那是从世子房中传出来的，现在人不在了，但药味还在墙角里盘着，散不干净。
管事刘福匆忙赶来："王爷，属下回来了。"
"进来。"
刘福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带上。
他快步走到书案前，从袖中取出那两盒宝物，双手呈上："王爷，属下借采买之名去了一趟回春堂，见了那人。他给了属下这个。"
秦王打开盒子，拿出珠子，翻转看了几圈“这便是仙域之物？"
"是。那人说将其掷出，触物即止，一念之间便可移至珠子落处，属下带了个死囚，王爷，您看？"
秦王见有两个珠子，道：“带出去，让那个死囚扔，本王就在这儿看着。”
刘福接过珠子，躬身退出书房。
秦王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
窗外的院子，几个府卫押着一个蓬头垢面，手脚戴着镣铐的死囚站在空地上。
刘福走到那死囚面前，低声说了几句，将珠子递了过去。
死囚接过珠子，在刘福的催促下将珠子往远处一摔。
下一瞬，那死囚消失在了原地，院中众人还没来得及眨眼，他已经站在了数十米远的地方。
死囚惊疑地来回打量着，脸上麻木的灰败褪了一大半，露出底下又惊又怯的活人气。
秦王的手按在窗棂上：喃喃道："果然是真的。"
"好好好，去，取来道府内最好的宝盒！"
秦王急步回到桌前，看着那仅剩的末影珍珠，突然肉痛起来自己用掉了一个，如今只仅存一枚。
"仙域能出这等珍宝。"秦王兴奋道："那人说得对，里面既有仙人，又有此等仙宝，那长生之法，未尝就找不到。"
他忽然觉得，丧子的悲恸，丧臣的懊恼全部都不重要了。
整个书房里只剩下那只木盒中的珠子是真实的，其余都是浮尘。
他眼底露出贪婪清醒的目光，对着刘福道："让清凉寺那边，香火不要断。"
"是。"
秦王顿了一下，"那个姓张的，若还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涉及到王府的底线，都可以松一松口。"
"属下明白。"
"可惜。"
秦王无奈道："本王身为藩王，手不能掌兵，身不能离境。但凡能调动一兵一卒，又何至于需要一个白莲教的江湖骗子替他去做这件事。"
一个天潢贵胄，大明朝的秦王，想探一处地方，竟然要靠一群连正经身份都没有的人去干。
这大概就是笼中鸟的滋味，翅膀长在身上，但笼子的门不在自己手里。
至于京城那里，他说个什么劲，他作为藩王，本来就不能探查外面的情况。
更何况，长生之术，他只想独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