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秘辛尘封,往事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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粹的信仰与执念,早已和那段尘封秘辛牢牢捆绑,融进他的骨血之中。他若就此放弃,这辈子都无法与自己和解。
    “备车。”上官桦放下茶盏,起身整理衣袍,玄色衣摆划过地面,无声无息,“去忘川渡。”
    青砚微微一怔:“此刻雨势滂沱,江面风浪极大,渡船上危险重重,而且幕后之人极有可能在渡口设下埋伏,静待我们自投罗网。”
    “我知道。”
    上官桦取下窗沿悬挂的黑色雨蓑披在身上,雨蓑材质特殊,防水耐磨,是暗卫特制的出行衣物。他侧脸线条冷硬凌厉,眼底翻涌着沉寂多年的执拗,“但忘川渡是当年线索的最后落点,也是解开所有谜题唯一的突破口。哪怕前方刀山火海,我也必须去一趟。”
    有些路,从七年前那场大火燃起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别无选择。
    片刻后,马车缓缓驶出客栈,车轮碾过积水的青石板,溅起细碎水花。车厢之内,安静无声,只能听见窗外风雨呼啸之声。
    上官桦闭目靠在车厢壁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七年前的画面。彼时秋狩围场天高云淡,秋风和煦,少年上官衍带着他穿梭林间,手把手教他分辨陷阱、追踪猎物,眉眼温柔,意气风发。彼时的上官家阖家和睦,祖父身体康健,小叔前途无量,一切都安稳美好,未曾有半分裂痕。
    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撕碎了所有美好,也彻底改写了他的人生轨迹。
    这些年,他时常在深夜梦回黑石围场,梦里火光滔天,哀鸿遍野,耳边尽是刀剑相撞的脆响与濒死之人的哀嚎。小叔站在漫天火光之中,背对他而立,身影模糊,无论他如何嘶吼追赶,终究无法靠近分毫。每次梦醒,枕席皆被冷汗浸透,心底只剩无尽的荒芜与怅然。
    他无数次幻想过结局:或许上官衍早已在当年的屠杀中殒命,尸骨长眠黑石深山;或许当年他侥幸逃生,却身受重伤,被迫隐姓埋名,藏匿于世间某个角落;又或许……当年之事,藏着远比死亡更加残酷的真相。
    可无论结局如何,他都要亲手揭开谜底。
    马车一路前行,穿过繁华街巷,远离城内喧嚣,最终抵达沧澜江畔的忘川渡。
    此刻雨势愈发狂暴,江面狂风肆虐,浑浊江水翻涌起伏,层层巨浪狠狠拍打着渡口石阶,溅起数丈高的水花。渡口空荡荡的,往日往来渡江的客商、赶路行人尽数不见,仅停泊着三两艘老旧渡船,在风浪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便会被巨浪吞噬。
    整片渡口被死寂笼罩,阴沉压抑,毫无生机。
    上官桦掀开车帘,跨步走下马车,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他的发梢与肩头,刺骨寒意穿透衣料,侵入肌肤。他抬眸望向苍茫江面,水雾缭绕,隔绝彼岸,如同横亘在他与过往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公子,前方无人值守。”青砚紧随其后,目光警惕扫视四周,指尖始终抵在腰间佩剑之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危险,“太安静了,反常至极,属下怀疑四周早已埋伏死士。”
    上官桦微微颔首,对此早有预料。六阳城各方势力隐忍三月,迟迟未曾对他下手,无非是想静观其变,摸清他手中底牌与真实目的。如今他主动抵达忘川渡,等于直接触碰了各方势力的底线,对方必然会有所动作。
    他缓步走下石阶,双脚踩在被江水浸泡的青石之上,湿滑冰凉。风雨吹乱他束发的碎发,少年清冷的眉眼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愈发深邃难测。
    “不必藏了。”
    上官桦声音清冽,穿透呼啸风雨,响彻空旷渡口,“既然费尽心思封锁线索,又在此设下埋伏,何不现身一见?躲躲藏藏,未免太过小家子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渡口两侧的芦苇丛骤然异动。数十道黑衣人影骤然窜出,人人面罩遮脸,气息凛冽,身法迅捷,腰间佩带着制式统一的窄刃短刀,刀身泛着幽冷寒光,是专职暗杀的顶尖死士。
    死士呈合围之势,缓缓逼近上官桦二人,杀意凛冽,将整片渡口彻底封锁,断绝所有退路。
    与此同时,渡口深处的老旧茶寮内,一道身着灰袍的老者缓缓走出。老者须发皆白,脊背佝偻,眉眼褶皱丛生,看似风烛残年、平平无奇,周身却萦绕着内敛深厚的武道气息,至少是大宗巅峰的顶尖强者。
    老者目光沉沉落在上官桦身上,语气沙哑苍老,带着几分告诫,又藏着几分惋惜:“上官公子,年少有为,城府胆识皆属上乘。可惜太过执念,终究难成大事。老身奉劝你一句,往事已矣,尘封秘辛,不该由活人惊扰。即刻离开六阳城,从此不再过问七年前旧事,老夫可饶你性命。”
    上官桦眸光微冷,直视老者,毫无半分惧色:“阁下是谁?当年黑石围场惨案,你参与其中?”
    老者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沙哑干涩,充斥着岁月的腐朽感:“是谁不重要,当年之事,本就是一场无解棋局。入局之人,身不由己;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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