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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通?”老K像看怪物一样看了幻影一眼,压得更低的声音带着惊悚,“跟一个融合了林夜和夜魇、刚刚一炮轰掉铁颚脑袋、差点把维生舱连带小七一起震碎的混沌体沟通?弥迦没立刻把它分解成基本粒子,已经是看在它那点‘维系’本能和小七的面子上了!现在就是观察,分析,压制,确保它无害化……或者等它自己彻底稳定下来。不过……”他忽然想起什么,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凑近幻影耳边,声音细若蚊呐,“我在来的路上……我的扫描器捕捉到一丝异常数据流。”
幻影的眼神瞬间一凝。
“非常微弱,瞬间就被城市的数据洪流淹没了。但那种粘稠阴冷的调调……跟织渊那帮腐化者搞出来的玩意儿,有7.3%的吻合度!”老K的声音带着寒意,“我怀疑……那东西跟着我们进来了。或者,它本来就在城里,只是被刚才外面的动静激活了。”
织渊的腐化!幻影的心猛地一沉。那如同跗骨之蛆、能侵蚀能量屏障、扭曲心智的黑暗数据!它的目标是什么?摧毁维生舱里的小七?干扰甚至控制那个极不稳定的新生体?还是……直接攻击弥迦网络的核心节点?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急促的电子音打断了他们的低语。
“幻影,器械型觉醒者,代号‘影’?”一名体型稍显纤细、防护服上带有复杂能量回路标识的医疗官(或研究员)走到幻影的诊断平台前,电子眼闪烁着高速分析的数据流。“弥迦指令,需要你的协助。”
“我?”幻影皱眉,强撑着坐直身体,“协助什么?”
研究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核心静滞力场平台的方向。“目标:新生融合体。状态:外部静滞力场已最大化加载。但内部能量冲突,尤其是逻辑核心(林夜)与兽性本能(夜魇)的深层融合进程,依旧处于高度不稳定状态,并持续对维系点(小七生命节点)施加难以预测的底层压力。我们需要更精确的、来自其意识活动边缘的实时波动数据,用于构建更有效的内部稳定模型。”
他停顿了一下,电子眼锁定幻影。“你的精神链接强度,以及之前近距离接触时感知到的意念碎片特征,被判定为当前最优的、非侵入式的次级感知接口。弥迦需要你靠近核心静滞力场外围,作为被动感应器,辅助捕捉其意识逸散的波动碎片。”
去当那个怪物的“天线”?幻影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无异于将自己暴露在新生体那狂暴混乱的意识边缘,风险极高。
“弥迦承诺,会构建最高强度的精神屏障保护你的核心意识,并实时监控你的状态。一旦风险超出阈值,会立刻切断链接。”研究员补充道,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项普通的设备参数调试,“这是优化维生方案、提升生命节点存活率的必要环节。请配合。”
命令,而非请求。来自弥迦的意志。
幻影看了一眼力场中心那只凝固的手,又看了一眼维生舱内微弱搏动的翠金光芒。她想起磐石如山般倒塌的晶化身躯,想起阿莱空洞的眼神。她没有选择。
“好。”她干脆利落地应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在老K担忧的目光和阿莱茫然无觉的注视下,幻影在两名医疗队员的“护送”下,走向核心静滞力场平台外围一个特定的能量节点。一个闪烁着幽蓝光芒、结构复杂的金属环从平台边缘升起,调整到与她头部平齐的高度。
“精神感应增幅环。请保持专注,开放感知,但不要主动探入。”研究员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
冰凉的金属环轻轻贴合在她的太阳穴两侧。瞬间,一股冰冷、浩瀚、如同星海般庞大的意志(弥迦)轻柔地包裹了她的意识,构筑起一道坚固却透明的精神壁垒。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无比混乱、充满撕裂感的“噪音”,如同隔着厚厚的毛玻璃,强行渗入了她的感知边缘。
【……痛……束缚……冷……】【……小七……弱……维系……】【……逻辑……错误……重构……】【……杀……出去……毁灭……】
碎片化的意念,如同破碎的玻璃渣,混杂着林夜冰冷的逻辑推演碎片、夜魇狂暴的毁灭嘶吼,以及一种更深沉的、源于融合本身的混沌痛苦。幻影的身体猛地绷紧,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即使有弥迦的屏障,那混乱的冲击依旧让她头痛欲裂,原力枯竭的虚弱感成倍放大。
她强迫自己放松,摒弃杂念,像一个纯粹的接收器,忍受着那海啸边缘的冲刷,将捕捉到的每一丝混乱波动,通过增幅环传递给弥迦的网络。
时间在冰冷的扫描光束和数据流中流逝。医疗中心依旧忙碌而寂静。老K焦躁地在原地踱步,机械眼时不时扫过那些忙碌的研究员、巨大的数据屏幕、以及连接着维生舱和新生体的复杂管线。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一种被无形之物窥伺的寒意始终挥之不去。
突然,他那只机械眼的镜片深处,一个微小的红色三角警告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