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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呼吸有一瞬停滞。她看见兰一臣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出冷白，像一把小小的刀，把“可能”二字割得粉碎。
酒过三巡，主办方邀请来宾上台合影。
沈雁被安排在兰一臣右侧，镜头按下前一刻，男人却微微侧身，将风幽篁让到中间，自己则退后半步，下颌几乎贴上妻子的发旋。
快门闪光亮起，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与风幽篁十指相扣，拇指在她指背轻轻摩挲。
合影结束，沈雁借口“吹风”提前离场。背影在甲板尽头被夜色吞没，红裙像一簇熄灭的火。
兰一臣收回目光，低头替妻子把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声音低哑：“回家？”
“嗯。”风幽篁点头，却在转身前，突然踮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酒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量子实验室冷杉味，像一场微型风暴。
男人眸色瞬间加深，揽在她腰后的手收紧，声音散在海风里——
“下次再有人靠近，我就直接把合照做成易拉宝，24小时循环播放。”
风幽篁笑出声，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好啊，我帮你设计封面——就写：玫瑰与戒指，皆为她。”
回程的车上，风幽篁窝在副驾，踢掉高跟鞋，把脚缩进兰一臣的西装外套。
男人单手开车，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掌心相贴处渗出细密的汗。
车载音响放着女儿今天录的童声版《小星星》，奶声奶气的“一闪一闪亮晶晶”在车厢里回荡。
等红灯时，兰一臣忽然松开手，从储物格拿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A4纸——是“京湾云谷”中标通知书。
他把纸递给她，纸页上还残留会议室的冷气，却很快被她的体温焐热。
“曜石输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笑意，“技术、报价、渠道，我们都赢了——更重要的是，我守住了底线。”
风幽篁展开通知书，末尾是龙飞凤舞的签名：兰一臣。
她伸手，指腹在那三个字上摩挲。
然后，她侧头。
“老公。”她轻声唤。
“嗯？”
“下次再遇到沈雁，或者张雁、李雁——”她顿了顿，把中标通知书叠成一架小飞机，从车窗缝隙轻轻放飞，“记得把合照做成屏保，循环播放。”
她的占有欲不比他少。
兰一臣笑，伸手揉了揉她发顶，声音低而笃定：
“遵命，我的玫瑰与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