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文学不能改变世界,但它能让人改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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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文学不能改变世界,但它能让人改变自己
    各位老师丶各位同学,晚上好。
    能以毕业生的身份,再一次站在早稻田的讲台上,对我而言,是一件既讽刺,又温柔的事。
    我还记得在不久之前,就在这里举办了一场沙龙,在沙龙当中我与村上先生产生了激烈的辩论,主题正是「文学与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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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我被告诫:「文学该是梦的延伸,而不是现实的回声。」
    如今我回来了,主题没变,只是时代已经换了一副面孔。
    关于我想要讲述的的一个议题就是文学,起于人心的疼痛。
    我一直觉得,文学不是从语言开始的,而是从一种「疼痛」开始的。
    有人因为爱情写诗,有人因为孤独写小说。
    而我写下《铁道员》的时间当中,日本正经历经济泡沫的坍塌。
    那段时间,我每天坐电车回到出租屋,看着整座城市慢慢熄灯。
    GG牌还亮着,可人们的眼神却暗了。
    我遇到许多失业的人,他们在便利店门口喝酒;我也看到车站的老职员,仍然在清扫月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那时我明白,所谓「文学」,不是在安慰社会的创伤,而是让人看见那道伤口还在。
    哪怕只是短暂地承认:痛确实存在。
    《铁道员》的主人公并不伟大,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正因为普通,他才能让人看到「失去的日本」。
    人们怀念他,不是因为他是英雄,而是因为他活得太像自己。
    我始终相信:文学的第一份责任,不是「写得多好」,而是「写得多真」。
    随后就是第二点,也是我一直所认为的观点,那就是社会,从来不是背景,而是现场。
    很多人问我:「你写作的时候,会不会想太多社会问题?」
    我说不会。
    因为社会根本不需要被「想」,它每天都在那里。
    你出门看到便利店门口的流浪汉,那就是社会;你在电车上看到母亲安静地哄孩子,那也是社会。
    社会不是背景,而是现场。
    《入验师》就是在这样的现场里诞生的。
    有一阵子,我常被问:「你为什么要写死亡?」
    我说,其实我写的不是死亡,而是「面对死亡的社会」。
    那是一个快速的时代。
    人死得越来越快,葬礼变得越来越短,连悲伤都要被压缩成「流程」。
    于是我写下那一幕「年轻的入殓师替死者穿衣,他的手在颤抖,但仍然认真。」
    我希望人们看到:即便社会冰冷到令人麻木,仍有人在以温柔抵抗。
    有读者对我说,《入殓师》让她第一次想起自己的父亲。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文学能做的并不多,它无法阻止死亡,却能让人学会如何告别。
    文学并不能改变社会的制度,但它能提醒我们,制度背后有活生生的人。
    第三点,文字,是人与人之间最后的桥梁我们正处在一个被信息填满的年代。
    每天都有无数的观点丶立场丶标签在争吵。
    而在这些噪音中,最容易消失的,其实是「倾听」。
    有人说,文学已死。
    我不同意。
    文学不是死了,只是它安静了。
    它仍然存在,只是我们太吵,听不见它。
    我写作的时候,经常有一个画面:凌晨两点的东京,电车停在终点站,月台空无一人。
    风吹过,铁轨轻轻震动。
    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夜色,什么也不做。
    那一刻,文学就在那里。
    它不在书里,不在奖项里,而是在那个「孤独的人」心里。
    当他被一句话照亮,哪怕只是一句,那就是文学的意义。
    所以我常说,文学不是要造墙,而是要造桥。
    桥的那一端,是别人;这端,是我们。
    当我们用一句话抵达对方的时候,我们就在抵达自己。
    第四丶文学不能改变世界,但能改变人。
    有记者曾经问我:「白鸟先生,您相信文学能改变社会吗?」
    我回答:「不能。」
    文学没有那样的力量。
    它不能让经济复苏,不能让战争停止,也不能让坏人变好。
    但是,文学可以改变人。
    而被改变的人,会去改变世界。
    这是我在写作这些年里得到的最诚实的答案。
    我写《铁道员》时,只是想写一个普通人的故事;我写《入殖师》时,只是想让人记得死亡的温度,接着我有了下一个想法,关于那些「被社会遗忘的人」重新拥有名字的故事。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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