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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劲。
琴子吸了口气,膝盖抖了一下,慢慢往上。
那是一种不漂亮的站立:腿微屈,背略弯,脚跟没有完全着地。
可她真的站住了。
花火在这时爆开,光把她的影子压在石板上,影子很薄,却很完整。
直也没有放手,手心贴着她的手背。
琴子看着天,嘴里像在数一二三,又像在默念别的什么。
几秒后,她坐回去,长长吐了一口气。
「明年再多一秒。」直也说。
「多两秒。」琴子说。
「好。」
他们对看了一眼,谁也没笑出声。
人群开始散场。
白鸟把轮椅又推回去一点,让他们避开退潮的人流。
「谢谢你。」琴子说。
「谢谢你们。」白鸟说,「谢谢你们让学到了很多。」
直也点头,把那只他方才收起的折鹤又拿了出来,小心地夹在母亲膝上的小本子里。
那是一本练字本,封面被磨得发亮,第一页写得端端正正:「谢谢。」
值得一提,字并不好看。
「你写的吗?」白鸟问。
「她写的。」直也说,「我握着她的手。」
琴子抬头笑着说道:「明年,我自己写。
白鸟没有再说任何话。
「明年见。」他说。
「明年见。」直也答。
琴子也说:「明年见。」
白鸟转身走回灯火的方向。
人潮把他重新吞没。
他想起《菊次郎的夏天》里那个孩子在旅程末尾回头的瞬间:不是向谁告别,而是向世界点头,说「我在」。
和解并不是拥抱,而是两个人站在光里,同时学会说「我在」。
有时是母亲对孩子;
有时,是孩子对母亲。
今夜,那句话在花火下被说出,没有声音,却被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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