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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冤枉。」
邓百川微微一怔:「公子要动四大恶人?」
沈清砚点头:「武盟初立,总要做点什麽让江湖上知道咱们才行。丁春秋是我杀的,可光杀一个丁春秋还不够。四大恶人作恶多端,杀了他们,既是替天行道,也是扬武盟威名。」
他顿了顿,又道。
「再说,燕子坞现在人多了,总要有点事做。整天窝在庄里练功,练得再好也没用。出去见见血,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邓百川沉吟片刻,点头道。
「公子说得是。四大恶人虽然凶名在外,但以公子如今的武功,对付他们不在话下。只是要防着他们分头逃窜,需得仔细谋划,不能打草惊蛇。」
沈清砚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烟波浩渺的太湖。
「不急。硬碰硬不是上策,得想个法子,把他们聚到一起。一个都别想跑。」
邓百川抱拳:「我这就去安排。」
几日后,公冶乾和端木元派出的探子陆续传回消息。
段延庆在襄阳附近出现过,叶二娘在川西一带流窜,岳老三仍在南海,云中鹤在江南出没,据说又糟蹋了几家的姑娘。
沈清砚看着桌上的地图,用朱笔在几个地方画了圈,却没有急着动手。
「打蛇打七寸。一个一个找,太慢。」
他放下朱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要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邓百川丶公冶乾丶包不同丶风波恶都站在一旁,等着他往下说。
沈清砚道。
「段延庆最在乎什麽?大理段氏。他是前朝太子,流落江湖多年,心中最放不下的就是那段被夺走的江山。他做梦都想回大理,都想证明自己才是正统。」
他顿了顿,缓缓念出四句话。
「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
包不同一愣:「公子,这四句什麽意思?」
沈清砚没有解释,只是道。
「派人去给段延庆传个话,就说这四句诗,与他有关。想知道真相,就来苏州燕子坞。」
他又看向公冶乾:「叶二娘那边,另派人去。就说,有人知道她儿子的下落。想知道,就来燕子坞。」
公冶乾一怔:「叶二娘有儿子?」
沈清砚没有多说,只是道:「你照办就是。」
公冶乾不再多问,点头应下。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段延庆接到传话时,正在襄阳城外的一座破庙里歇脚。
他盘膝坐在草堆上,铁杖横在膝前,面目狰狞,目光阴鸷。来人是一个不起眼的乞丐,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转身就走。
段延庆拆开信,只看了几行,手就猛地一抖。
「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
这四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口。
那是他一生中最屈辱丶也最刻骨铭心的一幕。那夜天龙寺外,他落魄如狗,一个白衣女子从天而降……他以为那是观音显灵。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绝无第二人知道。如今被人写出来,要麽是那个女子还在人世,要麽是有人知晓当年隐秘。
段延庆攥紧信纸,喉结上下滚动。
沉默了很久,他抬起头,腹语术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谁让你来的?」
可惜那乞丐早已走了。
段延庆盯着手里的信,又看了一遍。
信上说,想知道那四句诗的来历,想知道当年那人是谁,就来姑苏燕子坞,找慕容复。
他犹豫了很久。
慕容复的名头他当然听过,南慕容,杀了丁春秋的年轻高手。他段延庆虽然自负,却也不敢小觑。可那四句诗,是他毕生心结,不去,他不甘心。
他想了三天三夜,终于决定——去,但不去一个人去。他派人传信给叶二娘丶岳老三丶云中鹤,让他们都来。
四个人在一起,就算慕容复有什麽歹心,他也不怕。
另一边,叶二娘接到消息时,正蹲在川西一条溪边,对着水面发呆。
她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衣,头发散乱,脸上还有几道新添的伤疤。她看着水面里那张憔悴的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抱着一个婴儿站在悬崖边,风很大,孩子的哭声很尖。
来人把话传到就走了。
叶二娘愣在那里,手里的野花掉在地上。
「儿子?」
她嘴唇哆嗦着,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
她找了那个孩子二十年,找了二十年都没有消息,如今有人说知道他在哪?
她猛地站起来,又慢慢蹲下去,双手捂住脸,哭得浑身发抖。哭了很久,她抹乾眼泪,站起身,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
她要去。
不管真假,她都要去。但她一个人不敢去。
不过杀了丁春秋的慕容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