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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裴母上完课走回家属楼,天色擦黑。
小孩子们放学回来,发现大人不在家,丢下书包,在楼外撒欢打闹。
裴母上楼上到一半,这才想起来没买菜。
太晚了,市场已经收摊。
这该怎么办?
三米外,裴父像个甩不掉的影子,小心翼翼走近,“孩他妈…怎么了?”
裴母没回答,目不斜视上到顶楼。
买菜做饭太麻烦。
她心力交瘁,懒的折腾,准备带姜梨出去吃。
裴父被晾在原地。
他知道裴母不待见自己。
谈不上失落,若给她耍小聪明,他和裴母从民政局出来那一刻就分道扬镳了。
只有心诚,再凉的石头也会被捂热!
裴父想挽回和裴母的婚姻,必然要付出代价。
面对裴母的冷待,裴父抿了抿唇,没有气馁。
裴母一进门,姜梨亲亲热热地迎上来,告知宋家请她们去吃晚饭。
无功不受禄。
手指点了点姜梨腮边的酒窝,裴母:“说吧!人家为什么请你我吃饭。”
裴母不是外人,姜梨照实娓娓道来。
裴母仿佛在听天书。
“梨丫头,你出去帮人讨债?”
天啊!
姜梨刚成年。
小身板弱不禁风,人生地不熟的。
神奇的是,姜梨不辱使命,真把钱讨回来了!
并且巧设名目,以退为进,给相识没几天的宋晓芸争取到工作机会。
她这个儿媳妇太了不起了!
裴母目光灼灼望着姜梨,记忆里姜梨还是扎着冲天辫,围着她腿边打转的小鬼头。
一晃过去,姜梨长大成人,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能独当一面。
但裴母依旧无法把姜梨和讨债联系到一起!
这超出裴母的认知。
“梨丫头,食品厂的工作,你自己为什么不试试?”
人都是有私心的,裴母也不能免俗。
食品厂比化工厂有油水可捞。
会计的工作,知识含量高,姜梨做不了。
普通的车间女工,流水线作业,不会识文断字也可以胜任。
裴母的思想和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一样,认为工人能端一辈子的铁饭碗,旱涝保收,足够安身立命,没有坏处。
姜梨挠了挠头,“婶子,我不是那块料,让我每天早起晚归去一个地方上班,那不是活受罪嘛!”
姜梨随性自在,不喜欢这种枯燥乏味的工作。
女工能挣几个子!
姜梨来首都是要赚快钱,当大款的。
姜梨的解释,落在裴母耳朵里,就是姜梨舍己为人,品德高尚。
“你这孩子,一味替别人着想可不行。”
在这方面,裴母有着惨痛教训。
想到这,裴母就止不住地压抑难受。
情绪反扑,裴母眼神凶恶地瞪了眼门外畏首畏尾的裴父。
裴父被吓得一个激灵,立正稍息,大气不敢喘。
裴母抄起插在豁牙瓷瓶里的鸡毛掸子,不管是裴父的脑袋还是屁股,打就完了!
要问瓷瓶为什么是豁牙子?
经历过姜梨的拆家。
二房三房接连的大乱斗。
这个家里能留下的物件,除了最抗造的床板和门框之外,就剩几个柜子,一台被摔掉漆的脚踏式缝纫机,和这个豁牙瓷瓶。
裴父被裴母抽的嗷嗷叫唤,不躲,不还手,硬扛了几十下。
太疼了。
裴父哎呦哎呦叫疼,认怂,求裴母高抬贵手。
出校门那会儿,裴母不知道想起什么,气不顺,抡包,削砸了他一顿。
同事学生们上来拉架,裴父拒绝了。
他该打。
裴母打得对。
只要裴母能解气,他豁出去了!
在姜梨看来,裴父是虱子多了,怕咬了
大鼻涕流到嘴里去,知道甩了。
事后诸葛亮。
裴父不值得同情。
裴母打累了,断成两截的鸡毛掸子丢在地上,拢了把头发,家门一锁,扯过姜梨去宋家吃饭。
裴父饿了一天,昨晚在楼道靠墙坐着。
冷风嗖嗖的,别说睡觉了,没冻出个好歹就不错了
起早上了一天班,又累又困又饿。
裴父也想吃顿饱饭。
感受到裴父有屁颠屁颠跟过来,裴母驻足,一记眼刀投来。
裴父好似被施了定身咒,臊眉耷眼,蹑手蹑脚退回原位,不敢造次。
“哼!”
裴母拂袖而去,整理好情绪,敲响宋家的门。
宋老师夫妻恭候多时,热情招待道:“舒老师下班了,快请进,快请进。”
饭桌上,宋老师夫妻俩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