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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褚有苦说不出，舌头疼。
“丑啊，丑！你丑她。”他的手指在两人之中比划了一下。
霍无咎转头先看向粟枝，“我丑到你了？”
粟枝吃着夏威夷果摇摇头，吃人嘴短：“还好。”
霍无咎再冷冷看向傅褚：“那就是我丑到你了？”
傅褚不说话了，心灰意冷。
相信你的人，怎么样都会相信你。
不相信你的人，就算摆出再多证据和借口，都不会相信你。
……其实是说话会碰到舌头，真的好痛啊。
粟枝看了眼霍无咎，再看一眼傅褚，接着嚼嚼嚼，也不劝。
她语气闲闲，“你们想吃水果吗？”
傅褚口齿不太清晰：“有什么水果？”
霍无咎：“盐渍酸梅，盐渍芒果，盐渍脆桃，盐渍杨桃，盐渍苹果……”
傅褚气笑了，生怕他舌头不够疼，特地准备一堆盐往他伤口撒是吧？
他的眼神略带挑衅，“好啊，霍总能拿出来我就吃。”
傅褚就不相信了，霍家正好有那么多盐渍的水果。
霍无咎淡淡道：“我可以去买，有一家很好吃。”
粟枝一次性塞了三四颗夏威夷果，腮帮子隆起一团，“是潼南片区那家店吗？很远啊。”
“我开车去。”
傅褚：“……”坑他的时候完全不嫌累是吧？
-
与此同时的楼上。
霍起山和一群人对面而立，有些头疼，“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霍复祁眉眼不动，“我带人来参观一下。”
“她们怎么进来的？”
“从门口啊。”
霍起山：“……”废话，他也不指望她们挖地道进来。
“霍复祁！”霍起山突然沉了声音叫他的名字，“你是不是还在觊觎你妈那五亿？生怕我们俩离不了婚？”
五亿？霍桓耳朵瞬间竖起。
霍复祁手插着浴袍兜，靠在门框上吊儿郎当地道，“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不觊觎？”
那可是五亿。
霍起山一瞬间卡壳，这个问题问的，还有第二个回答吗？
那可是五亿。
但是霍起山当然不能直接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咳嗽了一声，“如果我是你……”
霍复祁见缝插针打断他的话，“那你叫爸爸。”
霍起山几乎是磨着后槽牙：“霍、复、祁！”
霍复祁在心里想，我是我的时候，天天都管你叫爸爸。
现在你是我我是你了，叫他一声爸爸怎么了。
当然霍复祁也只敢在心里说说这种话。
霍桓看看父亲，看看霍复祁，没有人想解答的意思，自己主动问：“什么五亿？”
霍复祁也不怕他知道，言简意赅解释：
“爷爷当年和我妈签了份合同，只要爸自己提出离婚，那遗产里有五亿直接归在我妈名下，我妈就我这一个儿子，肯定是要给我娶老婆的。”
“五亿！”霍复祁眼睛瞬间放光，“哥，我想当你媳妇儿！”
“滚。”
“好嘞。”
霍桓大胆求爱被拒，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恍然大悟：“怪不得啊爸，他们在私底下说你坏话的时候，都叫你霍五亿，我还以为你和无咎哥起了个极品情侣号。”
一个叫霍无咎，一个叫霍五亿。
霍起山：“……谁在私底下说我坏话？”
霍桓紧闭着嘴摇头，“忘了。”
“真忘了还是假忘了？”
“太多人说了，忘记是谁了。”
“……”
霍复祁懒懒收拢身上敞开的浴袍，“人带到了，那爸爸和妈妈们先休息，我们就先走了。”
“霍复祁！你疯了？”霍起山不可置信，“你的目的就是送这么多女人到我房间？”
“嗯啊。”霍复祁撩了撩眼皮，懒懒应了一声。
霍起山气得够呛：“你生怕明天头条没我？”
光靠一条“霍起山夜宿十八女”的劲爆新闻，霍家一周都别想从报纸头版上下来。
霍桓打着圆场：“这在我们本家呢爸，消息传不出去的。”
霍起山幽幽地看了眼这个没脑子的小儿子一眼。
恰恰是因为在本家，消息才会以最快的速度满天飞。
在其他地方，消息都未必有这么灵通。
这个蠢货。
霍桓以为，他网恋失败的消息是谁放给媒体的？他高中数学考18分，桐城最蠢富二代的新闻是谁拟的？还不都是家里那几只虎视眈眈的老狗贼。
霍复祁耸耸肩，“反正我受人之托，把人送到了，接下来就不关我的事了。”
霍起山敏锐地抓到了关键字眼，“受人之托？谁？”
霍复祁：“……”还挺会抓重点。
“爸你听错了。”他眼睛眨也不眨，“我说的是……人字拖。”
霍起山眼一眯，“你刚才明明说的是‘我受人之托’，受呢？”
霍复祁反刍了一遍霍桓的厚脸皮，学以致用，面色不变：“在这，我是受。”
霍桓一脸惊悚地看着霍复祁。
他大哥是受。
他大哥失手了。
他大哥失守了。
霍起山当然不会信霍复祁胡诌的鬼话，他看向人群中一张较为熟悉的脸，冲那个女人招了招手，“素梅。”
黄素梅在一众羡慕忮忌的眼神中袅袅婷婷地走向霍起山，娇柔地依偎进他的怀抱。
“起山……”
“素梅。”霍起山面无表情地摸了摸怀中女人的头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顺着他的套话，黄素梅一五一十地就把她在粟枝那买黄牛票的事情说出来了。
霍起山听到她嘴里那个名字的时候，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粟枝？
怎么还有那个丫头的事情？
“你说，是她收了钱？”他狐疑地重新确认一遍。
黄素梅想了想，“还有她身边的两个男的。”
霍起山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两个男的是谁。
一条粟枝的狗腿子霍无咎，另一条狗腿子傅褚。
当然，她还有两条后狗腿子，一条是自己的女儿，另一条是自己的儿子。
培养了四个死侍。
“如果是她的话，霍桓在这里我理解，你又为什么在这里？”霍起山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霍复祁面不改色：“做生意啊爸。”
做生意？
霍起山指向他身后的一群女人，“你带着她们来我房间，是在做生意？”
霍复祁很想点头，但这句话尤其有歧义，他爸的脸色又很不好看，于是生生忍耐下来了。
但是总在他设想之外的霍桓很不怕死地开口：“我哥带嫖客来了，爸你的腰有福了，小馋猫。”
霍起山：“……”
霍复祁：“……”
不仅脸皮厚，胆子也大。
此子，前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