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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无咎的视线偏移，落在裴琉璃放在粟枝肩膀上的手，顺手就给她打掉了。
动作极其自然，自然到裴琉璃吃痛地看过来，入目的只有霍无咎淡然的侧脸，第一时间都没好意思直接指认控诉。
霍无咎像是刚察觉到她的眼神，看过来时眼露疑惑，“怎么了？”
裴琉璃迟疑地摇了摇头，“没事。”
霍无咎又淡定移开视线。
裴琉璃收回自己的手，难不成刚才是她的错觉？根本没有人打到她？
咦……她手背怎么红了？
傅褚拍拍粟枝的肩膀，“走了，回公司。”
粟枝拿起包站起来，无视裴琉璃依依不舍又试图挽留的眼神，“裴总，琉璃，那我们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裴邵一直把他们送到电梯，临走前多说了一句，“霍总，裴氏有位股东稍后会致电详谈。”
“嗯。”
电梯下行，三人上车回公司，霍无咎假模假样地拿出两张A4纸资料看。
之前答应过粟枝，要好好学习中文的。
他是个言出必行的男人。
“有点太做作了，霍总。”傅褚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我还没开智的时候，在那些来家里做客的亲戚面前装认真写作业，就像你这样。”
霍无咎看也没看他，“你现在也未必开智了。”
傅褚一噎，“哟，很呛哦，小辣椒。”
霍无咎：“……”
“看什么呢？”粟枝凑过来看他手上的资料。
她的腮边碎发垂在霍无咎手背上，他的指尖下意识地跟上去绕着玩，“预习作业。”
“口技啊，这我们上学的时候以前就学过。”粟枝认真看了看。
霍无咎很震惊，“国内学生还要学口技？”
这么多才多艺。
怪不得霍媛一天到晚在家里猴叫，原来是在复习吗？
粟枝戳了戳标题行：“……哈喽？真的有认真在看吗？这篇课文叫口技。”
霍无咎目光落在她指的地方，心虚的声音拉得很长，“啊……”
傅褚低低地笑：“我假认真被抓包了就这样。”
霍无咎瞪了他一眼，“谁允许你说话？”
傅褚：“很霸道哦，小病娇。”
霍无咎：“……”
他不说话了，很明白自己比恶心人的功夫是绝对比不过傅褚的，索性低头沉下心看资料。
简单看过一遍，霍无咎指着课文，“两股战战……是两个屁股在大战的意思吗？”
粟枝：？
粟枝疑惑地拿过A4纸，对着上边的文言文念了一段，“虽人有百手，手有百指，不能指其一端；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处也。于是宾客无不变色离席，奋袖出臂，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对哦傅哥，是屁股在颤抖的意思吗？”
她毕竟中学毕业有些年头了。
傅褚对上两双澄澈到没有一丝知识的眼睛，沉默了。
这不坏菜了吗。
一个被窝出了两只文盲。
一个是天赋异禀，一个是本来就没有什么修为，结果修为还散尽了。
傅褚痛心疾首，“看到你们这样，我整个人都在抖。”
“抖什么？”霍无咎不解。
粟枝一本正经装傻，“傅哥冷了吧。”
“……霍总，你把刚才枝儿念的那段翻译一遍，怎么能解释成屁股呢？”傅褚板着脸。
粟枝把纸给他，霍无咎云淡风轻地接过，就好像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我来就我来。”
他口吻清浅，“虽人有百手，手有百指，不能指其一端……意思就是，有一个人，有一百只手，每一根手指上都有一百根手指。”
傅褚：？
他耐着性子听下去，看霍总还能说得多离谱，“继续。”
“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处也……意思是这个人还有一百张嘴，每张嘴里有一百根舌头，不能同时叫出声来。”
“于是宾客无不变色离席，奋袖出臂，两股战战，几欲先走——他的客人看见他这样，没有一个不变色情的，离开宴席后……嗯……迫不及待用力撕开袖子，让手臂出来打招呼，两个屁股开始打战……啪啪作响的声音像是在鼓掌……就想跑了。”
傅褚绝望地闭了闭眼，辅导班的钱全白花了。
阴不阴？
自己听听阴不阴？
霍无咎依旧淡定又自信，“差不多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了，有点隐晦又有点淫秽，但是我全都看懂了。”
“到底是谁淫秽？！”傅褚咬着牙，“这个股，是大腿的意思！”
粟枝毕竟不是完全的纯种文盲，这么一说就全想起来了，“哦对，这个股是大腿的意思，两条腿直打哆嗦的意思对吧？”
“嗯。”
傅褚的脸色好看了一点，为他们的家庭智商拔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