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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小熊公仔。”敏敏的眼神微微一亮，想伸手去接，可惜才刚想动手，疼痛就让敏敏皱紧了眉头，终究是不敢把手伸出去。
杨帆心如刀割，赶紧凑过去把小公仔送进敏敏怀中。然后轻轻帮敏敏擦干眼泪，柔声道：
“敏敏乖，等你病好了后，爸爸……爸爸就送给你一屋子的小熊公仔好不好？”
敏敏轻轻点头，乖乖地问：
“爸爸妈妈，你们……你们刚才干嘛去了？”
谭娟不敢接话，她不敢说自己去选墓地了，那对敏敏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杨帆便撒谎道：
“刚才爸爸妈妈出去走了一会，还商量着等敏敏病好了，爸爸妈妈带你去哪个游乐场玩。还有敏敏喜欢去国外，看看爸爸以前工作过的地方，等敏敏病好了，爸爸也带你去。爸爸还要带你去环游世界，带你去看极光，带你去看热带雨林，带你去……去……去看一望无际的大沙漠……”
说到后面杨帆紧紧咬住嘴唇，不想让知道失态。
敏敏却是用尽全力点点头，但很快脸上又露出痛苦。
其余的人不让泪水流下，赶紧把头撇了过去。
看着敏敏双眼中那憧憬的眼神，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敏敏永远也看不到了。
敏敏说：
“爸爸，你说的地方我都好喜欢。可是……我可能去不了。”
杨帆道：
“胡说，谁说你去不了？”
敏敏说：
“爸爸，刚才……刚才两个奶奶在外面聊天我都听见了，护工奶奶说……妈妈在给我买墓地。”
杨帆与谭娟身子都是狠狠一震。
杨帆第一次心中升起怒火，然后冷冷看了护工一眼。护工大概也知道错了，一脸窘迫。
敏敏轻轻说道：
“妈妈……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活着好疼，好难过……妈妈，你说，天上是不是你说的那么美？那么漂亮？”
看着敏敏期待的眼神，谭娟嘴巴动了动，终于还是点点头：
“是的，天上有更漂亮的游乐园，还有公园，里面都是带着翅膀的可爱动物，里面有像马一样的独角兽，还有漂亮的风筝，下雨天的时候还……还可以在云层里飞翔……”
谭娟颤抖地说着，努力在为敏敏编制一个梦幻的梦，努力的让敏敏对死亡不那么恐惧。
但说着说着，谭娟的泪水就不争气地直往下掉。
敏敏抬起手来，轻轻在谭娟眼角擦拭泪水，轻轻地说：
“妈妈，你别哭好吗？我已经不害怕了妈妈，万一有一天我上天的话，一定会变成天使来保护爸爸妈妈。
“对了妈妈，你给敏敏选的墓地远不远？我不想离爸爸妈妈远，这样的话，我就总会来偷偷看爸爸妈妈，然后钻进爸爸妈妈梦里聊天。
“这样的话，爸爸妈妈就再也不会伤心了……”
敏敏乖巧地说，但敏敏越是乖巧，在场众人的心就越是难过。
明明敏敏这么漂亮这么可爱，为什么老天会给她开这么大的玩笑。
说了两句后，敏敏的脸上又出现了痛苦之色，然后小小的身躯也颤抖起来：
“疼……妈妈……我好疼……好疼好疼……比以前都还要疼……”
敏敏似乎记事起就一直在与病魔和痛苦做斗争，她对痛感已经有足够多的承受能力。
但此刻，她依旧感觉从未有过的痛苦。
这让谭娟心中在滴血，她只能一遍遍地抚摸着女儿的脸，一遍遍地抓住女儿的手，除了能让敏敏感觉到妈妈存在外，谭娟什么都做不了。
终于，敏敏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主治医生来看了看敏敏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虽然主治医生什么也没说，但大家都明白，敏敏的时间，恐怕已所剩无几。
也不知过了多久，谭娟终于收拾了心情，随后与杨帆来到病房门口。
“杨先生，无论如何，这段日子谢谢你。虽然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但无论如何，谢谢你陪伴我走过的这段时光。”谭娟诚恳地说。
这段时光无疑是最难过的。虽说最终还是没改变任何结果，但至少谭娟和杨帆努力了！
用了最大的力气，去争取最好的结果。哪怕结果没变，但问心无愧。
杨帆轻声道：
“不！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毕竟我没改变任何东西，最后却……却还让敏敏的生命提前……了……”
谭娟轻轻摇头：“这是我自己所选择的。我就早已做好了接受这种结果的准备。而且我早就知道改变不了什么，只是想试试而已。”
说到这，谭娟眼睛认真地瞧了杨帆两眼，又道：
“该向你说抱歉的是我才对。这么久，是我和敏敏拖累了你。拖累了你的公司差点资金链断裂。对不起！”
说完，谭娟真正地向杨帆鞠躬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