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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白清霁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人皇剑的剑尖，象征的是锋芒与决断。只有融合剑尖，人皇剑才能真正展现出它最凌厉、最极致的威力。”
她顿了顿，下一句话直接让辛一然瞳孔骤缩——
“剑尖，一直在灵界。而且，就在小姐手中。”
辛一然心头猛地一震。
在灵界？！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怎么也没想到，人皇剑最后一块碎片，竟然流落到了灵界。
若非大师姐今日点破，恐怕他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将人皇剑真正凑齐。
而更巧的是——
剑尖，就在他亲生母亲云梦璃的手里。
好消息是，只要他踏入灵界，或者母亲降临凡尘，融合剑尖便再无任何阻碍。
人皇剑完整之日，近在眼前。
可坏消息同样致命——
两界通道尚未稳固，母亲根本过不来。
而他身上的事堆积如山，也抽不开身前往灵界。
短时间内，这件事只能搁置。
“行吧。”
辛一然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认命般地点了点头。
“那就等通道开启再说。”
白清霁没有再开口。
秦红玉神色凝重地走上前来，语气里带着一抹少见的郑重：
“小师弟，通道一旦开启，我们会即刻返回灵界。小姐那边的情况，恐怕也不容乐观。凡尘这边……就全靠你了。”
辛一然郑重点头：“师姐放心，我没问题。”
他目光一转，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对了，师姐，在大劫彻底降临之前，我打算跟雪凝把婚事办了。到时候，你们可一定得来。”
话音刚落。
月灵儿第一个跳了起来，双眼几乎放光：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吃席了！”
叶茯苓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笑骂道：
“你就知道吃。”
“嘻嘻。”
月灵儿吐了吐舌头，丝毫不以为意。
金玲珑倒是干脆，直接问：“需要钱吗？”
辛一然摆摆手：“不用，特殊时期，一切从简。亲朋好友聚一聚，就够了。”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几位师姐便相继告辞。
今天是除夕，辛一然本想留她们一起过年，但她们显然不愿与外人有过多的牵扯，索性也就随她们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辛一然独自坐在椅子上，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思绪却早已乱成一团。
自从身世被揭开，所有人之间的关系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是好是坏，他说不清。
最让他心头压着一块巨石的，是姬发。
如果那个人真的苏醒过来，不朽境的强大实力，自己能否与之抗衡？
一切都是未知。
如果输了……
辛一然猛地掐断思绪，不敢再往下想。
良久。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都吐出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起身，推门而出。
迎面，苏雪凝正走过来。
她看见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地问：
“老公，下个月六号，你觉得怎么样？”
辛一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底涌上一股酸涩的愧疚。
他伸出手，将苏雪凝紧紧拥入怀中，声音低哑：
“老婆，委屈你了。”
苏雪凝靠在他胸口，感受着那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心跳，轻轻摇了摇头：
“老公，我知道你的苦衷。我不在乎这些。”
辛一然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像是承诺，又像是在给自己下决心：
“老婆，你放心。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一定补你一场婚礼——一场让全世界都轰动的世纪婚礼。”
苏雪凝没有抬头，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口，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信你。”
夜幕降临。
城市的除夕夜，早已不像小时候那样漫天烟火、爆竹喧天。
禁放令之下，整座城都笼罩在一种克制的安静里，没有绚烂的烟花撕裂夜空，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远处明灭。
电视里放着春晚，声音开得很低，几乎成了背景音。
没几个人真的在看，可又好像少了它，就不叫过年了。
辛家大院却是一派热闹景象。
红灯笼挂满了回廊，暖黄色的光晕洒下来，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红扑扑的。
院中的石桌上，茶香袅袅，辛一然与苏玄同、苏纪恒围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话题从天下大势拐到了年轻时干过的蠢事，引得苏纪恒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