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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百货商场问问，看能不能直接让他们收了。摆摊太折腾。”
杨季一听，立刻点头说道：“行，听你的！”
两人推着板车，三四十张虎皮堆得老高，在雪地上压出一道道车痕。
路上人不多，可板车还是引来不少目光。
一个裹着破棉袄的老太太停下脚，眯眼盯着虎皮看了好一会儿，嘴里念叨道：“这得值不少钱吧！”
陆川听见了，扭头冲她一笑道：“大娘，来一张不？”
老太太被他问得一懵，连忙摆摆手走开了。
到了省城，百货商场那栋灰蒙蒙的大楼就在前头。
板车太大，门太窄，根本进不去。
杨季一屁股坐在车沿上，喘了口气说道：“小川，你进去找经理问问，我在这儿守着。免得被人顺手摸了。”
陆川拍拍手上的雪，点头说道：“行。”
说完就大步往里走。
商场里闹哄哄的，柜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可多半是搪瓷盆、粗布衣服，根本见不着虎皮的影。
陆川转了一圈，终于在二楼碰见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胸前别着“经理”的牌子。
他直接凑上前，一脸实诚地问道：“经理，我这儿有些好货，您这儿收不收？”
经理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他一遍，皱起眉说道：“什么东西？先说清楚，别拿些不三不四的来，我们这儿可是正规商场。”
“是虎皮，大概三四十张，都处理得挺干净，您要看看吗？”
经理一听，眼皮跳了一下。
“虎皮？哪儿弄的？不会是偷猎的吧？来路不明的我可不敢收。”
陆川咧嘴笑了，往前凑了凑。
“您想哪儿去了，偷来的我能这么光明正大拿来吗？放心，都是我自己打的！”
“不信您出去看看，我车就停门口。”
经理将信将疑，跟着他下了楼。
杨季正靠着板车啃冻梨，见人来了，赶紧起身拍掉手上的雪。
“经理吧？您看看咱这皮子，毛多亮，绝对是野生的。”
经理蹲下来，翻看了几下那叠虎皮，眉头慢慢舒展开，低声嘟囔道：
“还真是收拾得也挺好。”
陆川在一旁抄着手，笑得挺得意。
“怎么样经理，能入您的眼不？”
经理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毛，琢磨了一会儿。
“东西倒是没问题，就是数量多了点，我得问问上头。你俩在这儿等会儿，别走远。”
说完，经理转身回了楼里。
陆川和杨季对视一眼，杨季挤挤眼睛问道：“你觉得能成吗？”
陆川哼了一声，懒懒地靠回板车边。
“成不成得看两边谈得怎么样。反正我们亏不了。”
等了差不多半个钟头，经理才回来，就是脸色有点虚。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道：“上头说能收，但得压点价。主要这东西不好出手，风险不小。”
陆川眉头一皱问道：“压多少？”
经理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二”。
杨季直接叫起来道：“二百一张？您这不是压价，是明抢啊？”
经理一愣，赶紧摆手说道：“不是一张二百，是一共二百，三四十张全打包。”
杨季差点蹦起来，指着经理喊道：“一共二百？您不如直接去抢。”
陆川也冷下脸，眯眼盯着经理问道：“二百一捆？您当我们是傻子糊弄呢？还是您觉得这虎皮跟破麻布似的，满地都是？”
他说着抓起最上面那张虎皮抖了抖。
陆川越说越来气：“您仔细瞧瞧，这皮子哪点不值钱？我们在山里拼命搞来的，到您这儿就成白菜价了？”
经理被他看得往后缩了半步，讪讪地笑道：“我懂我懂，但上头就给这价。我也是个传话的，哪敢自己定啊？”
说完，他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想打个圆场道：“要不您二位再想想？现在能收这玩意的路子少，我们出的价已经够意思了，总不能让你们白跑。”
“考虑什么考虑！”杨季在旁边忍不住了，嗓门一下子提起来，引得旁边几个路人都看了过来，他指着经理的鼻子就骂：
“你看我们是乡下人好糊弄是吧？两百一捆？我拿回家自己用都不止这个价，这生意不做了。”
说完，他朝陆川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卖了。
“小川，走，我们不跟这人耗了！”
陆川哼了一声，也懒得再说，一把将虎皮甩上肩，转身就要走。
杨季利索地拉起板车，车轮压过雪地咯吱作响，留下两道浅浅的印子。
经理一看两人真要走，立马急了，赶紧追上来伸手拦着道：“哎，别走啊！价还能谈嘛！我再加点，三百一捆总行了吧？”
陆川停住脚，扭头看他一眼，说道：“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