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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乌鹊……
嗯……
没有乌鹊。
在被洛璃小小警告之后，楚圣便独自一人来到了宿舍后面的假山上。
他两手枕着脑后，一双眼睛则是失神地望着天上那轮白月，心中思忖不止。
他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跟在洛璃身后，明明自己跟对方并不算熟，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
可为什么她在自己身旁经过后，自己会下意识地跟上去？
好像……
自己本就应该跟上去一样。
明明记忆里，这都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见自己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楚圣便干脆选择了放弃。
转而思绪又重新飘到了今天的测试上。
灵之力，三段！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明明也努力过了，父亲也在自己身上砸了那么多的资源，可自己的灵力却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吸收的灵气，炼化的天材地宝，结果连个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下午测试结束之后，自己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多么难受，但实际心里面……
嗯……
怎么回事？
怎么我感觉心里面也一样不难受？
楚圣猛地从地上坐起，双手狠狠搓着自己的面颊。
“明明以前我每次看到测试结果，都是心如刀绞，满是不甘。”
“可为什么这次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道……”
“我已经彻底摆烂了？！”
“这怎么可以！”
失败没什么好可怕的，谁的一生能够顺风又顺水？！
可怕的是失败之后彻底选择放弃！
楚圣可以接受自己的失败，但却唯独不能接受放弃。
“不！”
“不！”
楚圣五指插-入凌乱发丝中，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脑袋。
原本清澈的双眼，此时此刻也逐渐攀爬上了血丝。
“我不能自暴自弃！”
“父亲为了帮我恢复修为，已经背负了那么多的压力，我怎么能自暴自弃！”
“盒盒……”
这时，一道苍老的笑声忽地从旁边传来：
“小家伙，看来你需要帮助啊！”
楚圣表情骤然一滞，猛地朝着周围扫视而去，可一圈看下来，什么都没有看到。
就在楚圣以为自己是幻听时，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盒盒盒……别找了，我在你衣服里面呢！”
衣服里？！
楚圣双瞳骤然收缩，下一刻，一团赤红色光芒，带着热流从自己胸膛前飘出。
那是……
母亲留给自己的玉佩？！
是玉佩在说话？！
“盒盒盒，小家伙心性不错，居然没被吓到。”
玉佩之中的声音略带几分戏谑，下一刻，伴随着一团黑色烟雾自玉佩之中飘出。
一位身披墨色长袍，留着满头华发与稀疏胡须的透明老人从中缓缓浮现。
楚圣眉心微蹙，锐利的目光则是如同两把利刃，紧紧钉在老人身上。
“你是谁？！为什么会待在我的玉佩里？！”
“不用这么紧张。”
老人慈眉轻笑，他背着手，转身望向天上那轮圆月，声音中透着沧桑与唏嘘。
“我是谁……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若非要有个名字……”
“你且称呼我为墨老吧。”
楚圣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睛依旧不失警惕地盯着面前的老人。
墨老笑了笑，也不在意，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玉佩里，总之，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不过……”
“两年前我刚苏醒的时候，神魂还极为虚弱，稍不留神，就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说起来，也是多亏了小家伙你的帮忙，若不是你源源不断地以灵力滋养我，我也不会这么快恢复，更不用说离开戒指的束缚了。”
“等等！”
楚圣发现哪里不对劲，他眯着双眸，低声道：
“你刚刚说什么？”
“多亏我用灵力滋养？我什么时候用灵力滋养你了？！”
老人笑而不语。
直到过了好半晌，少年郎压抑在胸中的郁气，顺着一口对老人亲妈的问候，宣泄而出……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楚圣闷闷不乐地回到了宿舍。
他拉着小板凳，耷拉着脸，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眼睛盯着前面的墙壁，一动不动。
在他身后，老人轻捻着自己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白须，笑呵呵道：
“你都把我那素未蒙面的亲妈问候这么久了，还没消气呐？”
楚圣将脑袋撇向一旁，不想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