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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他算明白了。
可算明白了，又能怎样？
陈氏贪墨的近万两银子，如今早已化为她私库中那些不知藏于何处的田产地契丶金银细软。
没有当场抓住的把柄，没有白纸黑字的证据，她只要咬死了「花掉了」丶「被骗了」，父亲又能如何？
若是他此刻冲出去，拿着自己算的这笔帐去质问，父亲多半只会叹一口气，说一句「家丑不外扬，算了」。
甚至可能反过来责怪他斤斤计较丶不体谅长辈。
是啊，在父亲眼里，陈氏是续弦，是陪伴他十几年的枕边人，是为他生了两个女儿的女人。
而她贪的那些钱，也和父亲隐示了将来要给两个妹妹的。
他若揪着不放，倒显得他这个长子，容不下两个妹妹，要和她们争家产。
想到这里，谢文轩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可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放任陈氏继续管家，往后父亲每年的收入，照样要经过她的手。
那些他算得清清楚楚丶本应留存下来的近千两结馀，会继续以「人情往来」丶「采买损耗」丶「意外开支」的名义，源源不断地流入她的私库。
十年丶二十年……谢家的底子，迟早要被彻底掏空。
虽然谢家比不上沈家那样的巨富门阀，可这是谢家，是父亲挣来的俸禄，是他和妹妹应得的家产！
陈氏生的两个妹妹，确实是谢家的女儿，将来出嫁，父亲给一份体面的嫁妆，他谢文轩绝无二话。
可自己的妹妹悠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