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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意的提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有点意思。
“好啊，那咱比着瞧瞧！”
宁知意很期待，镜像的自己究竟还会带给她什么惊喜。
最后一关的考验，为什么没有名字？
下一瞬，镜像的“宁知意”出现了。
“她”没有攻击意愿。
宁知意能很清楚地感知到，眼前的“自己”并无战意。
“宁知意”站在“天演灵镜”的中央。
“你确定要打败我？我是你最好的样子。打败我，意味着你否定了‘最好的自己’。”
宁知意沉默。
镜像“宁知意”继续说：“你没有必要超越我的。你可以留在这里，与我合为一体，直接获得我所有的力量，不论是‘自创性、学霸脑，或者其他……”
天呢。
宁知意挠了挠耳朵，抬头无奈追问道：“那你究竟是谁？”
镜像“宁知意”：“我是你的‘最优解’。没有犹豫、没有恐惧、没有情感。纯粹的、最强的你。”
这一次，宁知意没忍住，笑了一下，这才郑重回应道：“那不是我。”
说完这句话，宁知意的脑海里仿佛突然多了什么，将之前的迷雾驱散！
从师叔江临为她牺牲、残魂不稳之后，宁知意就开始陷入了一种难掩的焦躁和自我否定里。
她想要变得更强，尽快突破，保护自己身边的亲人和朋友。
她想要让自己更可靠，不会再因天外天的碾压致使玉玦联通两界的所有计划付之一炬……
直到镜像的“宁知意”提问后，宁知意主动反驳，她才突然意识到，真正的突破不是“变得更强”，而是接受不完美的自己。
宁知意在“陨星海”蓦然觉醒了道心，以“苍生道”引动天地意志，恰恰是因为她有情感、有牵挂、有恐惧……才频生了守护之心。
纯粹的“强”，不过是一台冰冷的杀戮机器。
宁知意眼眶一红，终于悟了祖国的一片苦心。
孔组长也好、张院士也罢，还有“文明的火种”计划里千千万万的工作人员们，都牵挂着宁知意，以别样的方式传递着他们无声的关怀。
大道理谁都懂，可只有自己悟透的，方知始终。
宁知意站在了初心之地，所以才是所谓的“终极”。
她没有攻击镜像的“宁知意”，而是选择伸出手轻轻地触碰镜像的自己。
“我知道，你是我能够成为的样子。但我选择成为另一个样子。”
一个有血有肉的宁知意。
镜像的“宁知意”仿佛感受到了她传递来的温暖，下意识地低头蹭了蹭她的手。
瞬间，“宁知意”化作光点消散。
镜中世界崩塌，宁知意重新回到了师尊的领域。
而她的手心，“天演灵镜”也不见了。
“啊，孔组长也没说这是一次性的消耗宝贝啊！”宁知意瞬间哀嚎：“完蛋了！我的国家财产！”
肉疼ing！！！
岂料下一瞬，天空雷劫引动，对准了宁知意所在开始蓄力。
宁知意通身的所有灵气暴涨，就连墨清音的领域都开始跟着松动。
“不是，你干啥了？”墨清音都惊呆了：“到镜子里玩一圈，你就要化神了？”
宁知意浑然在状况外：“啊？”
墨清音脑瓜子嗡嗡的。
她才从化神进入合体期，此刻的领域根本没法抵挡宁知意蓦然开启的进阶状态导致的灵能暴涨。
一旦雷劫劈下来，墨清音的领域会遭受重创。
她也会因此受伤。
“我，我也就是被‘自己’摁在地上摩擦了几个关卡，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要突破了……”
不等解释清楚，宁知意就已经被蜂拥而至的无数灵气冲击得站立不稳。
她只得坐下入定，将所有的灵气吸纳，再耽搁下去，宁知意又要被乱窜无章的灵气撑爆了。
墨清音也不再说话。
虽然宁知意说得乱七八糟，但她也猜中了几分试炼的内容。
既然能够再突破，必然是闯过了这一次因师弟身陨的心魔吧？
接下来，墨清音该头疼的是，怎么在恰到好处的时间，既把宁知意丢出领域，又让她平安突破……
墨清音非但没觉得难搞，反而生出一种强烈的兴味。
要是没收宁知意这个徒弟，她这辈子都没法遇上这么多有趣的挑战，那问道一途岂非太无趣了些。
这边厢，宁知意已经开始明显地感觉到了经脉的快速游走，极致扩张……
她已然在“天演灵镜”内得知了最好、最高效的灵气运转和突破临界的时机，几乎没有耗费什么力气就将需要突破至化神境的混沌灵气纳为己用。
有趣的是，这一次剑阁竟然没露出“饕餮”的姿态，反而蜷缩在宁知意的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