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涡。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配合着化妆师的动作，任由她们在她脸上描绘。
少说话，必要的时候附和两句，多倾听，这一点对她来说不难做到。
原本云舒窈在和朋友聊天的时候，就不是那种主导的输出者，更倾向于倾听者。
底妆完成后，泰诺开始处理眼部。
她选用了大地色系的眼影，轻轻在云舒窈的眼窝处晕染，加深轮廓感。
然后，用极细的眼线笔勾勒出内眼线，让眼睛看起来更有神，但又不显凌厉。
“舒窈xi，看前面，对，就这样，保持住。”
泰诺用睫毛夹轻轻夹翘云舒窈的睫毛，然后刷上一层纤长型的睫毛膏。
镜中的眼睛瞬间变得又大又亮，像是一汪清澈的湖水。
“你的睫毛天生就很翘，根本不需要烫，也不需要假睫毛和厚重的睫毛膏。”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这种原生感太棒了。”
泰浩帮她化妆的时候，助理也同时在给云舒窈弄发型。
她并没有把头发卷得过于蓬松或夸张，而是用大号卷发棒在发尾处轻轻带出几个自然的弧度，让头发看起来蓬松而有空气感。
“对就这样，就要的是这种‘刚睡醒’的慵懒感。”
泰诺一边画一边抽空指导助理。
“太整齐了反而像假发，要有一点点凌乱，才自然。”
“舒窈啊，脖子再抬高一点点，对，就这样，保持住。”
泰诺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云舒窈顺从地微微仰起下巴，露出一截优美的天鹅颈。
化妆刷在她脸上扫过，冰凉而轻柔，像是在给一件易碎的瓷器上釉。
她闭上眼，任由那些粉底、眼影、高光在她脸上堆砌出一个完美，梦幻的，美好的，纯白的被追求者的形象。
弄好发型后，她又从发际线处挑出几缕细碎的发丝，用定型喷雾轻轻固定，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柔和。
“好了，最后一步，定妆喷雾。”
最后泰诺拿起喷雾，在云舒窈脸上轻轻一按，持续的，细密的水雾笼罩下来。
助理在一边用小风扇对着云舒窈的脸，很快，云舒窈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雾面的、瓷质的质感。
换好今天的拍摄服装，一套很漂亮的校服。
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
泰诺帮她整理了一下肩线，然后拉着她走到全身镜前。
镜中的女孩，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
那双眼睛在卷翘的睫毛下显得格外清澈，仿佛能映出人的倒影。
白色的裙子衬得她整个人清冷又温柔，像是一轮挂在夜空中的明月，皎洁而遥远。
“完美！”泰诺满意地拍手。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导演戴着那顶鸭舌帽，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神却很亮。
导演进来，第一时间打量云舒窈。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不错，就是这个感觉。皮肤的质感保留得很好，妆容很干净，发型也很自然。唇色换成更嫩一点的红。”
“导演你看这个颜色可以吗？”
“好的导演。”
他走到云舒窈面前，比划了一下手的位置：
“待会儿拍摄的时候，你要记得，你全程都是被暗恋的那个。
你可能察觉到了，也可能没察觉，但你的眼神不要有太多杂念。”
“明白，导演。”
云舒窈微微鞠躬，声音轻柔。
成均馆大学的校园里，此刻被SL暂时借用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忙碌的摄影工厂。
巨大的轨道车横跨在草坪上，摄影师扛着沉重的机器在调试，灯光师正在架设巨大的反光板，场务人员拿着对讲机大声呼喊着。
阳光透过银杏树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舒窈透过打开的窗户，看着这一切，眼里闪过一丝新奇。
她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MV的拍摄，没想到现实中是这样的。
“欧巴，那个大架子是做什么的？”
她指着一个巨大的摇臂摄影机，小声问李哲秀。
“那是摇臂，可以拍大场面的镜头。”
李哲秀耐心解释。
“待会儿你走在校园里的镜头，可能就要用那个拍。”
云舒窈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
她看着那些工作人员熟练地操作着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设备，心里那种“造星”的感觉更强烈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了制造一个完美的幻象。
而她和Eclipse的前辈们，就是那个幻象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