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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各样小心思，等待云舒窈到来，伺机行动。
可现实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少女们的预想。
从正式开始抠舞蹈动作的那一刻起，练习室里面就只剩下韩宝拉一遍遍不带情面的指令。
“再来。”
“角度不对，重新来。”
“力度没有到位，再来一遍。”
“肢体再放开，不要收着，重来。”
一声又一声“再来”在密闭练习室里面反复回荡。
韩宝拉不会因为，对方是已经大红大紫的明星就降低标准。
每一个动作，手腕转动的角度，胯部摆动的幅度，头转动的方位，脚步落脚的轻重，一点点细微的偏差，都会被她精准捕捉出来，揪出来反复修正打磨。
云舒窈，没有半分大明星的架子，没有因为自己拥有知名度就心生懈怠，更没有被反复重练磨出烦躁怨气。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是在还债。
老天是公平的，她想要一个足够好的舞台，就要付出全部的自己，拼尽全力。
即便运动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发丝湿哒哒黏在脖颈与脸颊，浑身肌肉酸胀疲惫。
她依旧保持着百分百的专注，态度谦逊顺从，老师指出哪里有问题，她就立刻调整哪里，一遍又一遍跟着重复练习。
骨子里那股“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拼劲，完完全全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这一幕，重重冲击了在场每一位旁观的练习生少女。
原本盘旋在心底的那些小心思、小算计、想要讨好前辈的念头，一瞬间全部被压了下去，消散得干干净净。
连已经站稳脚跟、被称为忠武路演员、万众追捧的出道前辈。
回到练习室都在这样拼命死磕舞台，她们这些还没有看见出道曙光的练习生，又哪里有资格在这里勾心斗角，琢磨怎么靠人情博好感走捷径。
同时这里面有很多都是早熟的聪明孩子，她们看得明白。
云舒窈对待舞台抱着如此严苛的自我要求，那么她必然不会欣赏那些不肯踏实努力，一门心思只懂得钻营讨好、投机取巧的后辈。
没有人行动，那些没那么聪明的，也不敢贸然当出头鸟。
一时间，一众女孩或主动，或被动的收敛起所有杂念，一个个化身没有多余情绪、没有多余小动作的伴舞机器，专心跟上节拍，配合排练，不敢有半分松懈。
宋软站在伴舞队列之中，隔着镜面，望着不远处的云舒窈，心底翻涌着汹涌复杂的情绪。
当初她成功通过选拔，成为SL的练习生，踏入这座大楼之前，身边不少朋友都提醒过她，要做好偶像滤镜破碎的心理准备。
很多荧幕之上、镜头之下闪闪发光的偶像，那些被粉丝疯狂喜爱的特质，或许只是经纪公司精心包装出来的人设。
真实的本人，未必如同镜头呈现出来那般美好。
等到真正近距离接触，幻想很容易就会被现实击碎。
在踏入SL大楼的那一段日子，宋软也做好了心理建设，已经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性。
可此时此刻，她就站在距离偶像不远的地方，亲眼看着云舒窈一遍一遍循环往复地重跳成套舞蹈。
汗水浸透她的上衣，湿发一缕一缕贴在肌肤，明明已经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专注，服从老师的每一句指令，不抱怨、不摆架子，拼尽全力打磨每一个细节。
所有的幻想，不仅没有破碎，反而变得更加真切滚烫。
宋软内心有一股强烈的冲动，几乎想要对着全世界大声宣告：她的偶像，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镜子之中，云舒窈捕捉到宋软投过来的目光，短暂地对上视线，她没有停下动作。
只是在动作间隙，朝着女孩轻轻递去一个温和的浅笑，随即迅速收回心神，重新把全部注意力放回韩宝拉示范的肢体细节之上。
“手腕！手腕的发力点错了！”
韩宝拉的声音再度响起，打破练习室短暂的片刻柔和。
“注意力集中，我们再来一遍完整副歌。”
“好的老师。”
云舒窈深吸一口气，甩了甩酸胀的手臂，把额前湿漉漉的发丝向后撩开。
黏糊糊的运动背心贴在身上，汗珠顺着脖颈不断往下流淌，她全然置之不顾。
音响之中，solo单曲抓人的前奏再一次轰然响起。
身后一众伴舞少女迅速摆正站位，收起所有杂念，神情肃穆，准备跟随音乐，开启又一轮重复的排练。
落地镜映出一屋子少年少女挥汗如雨的身影，地板之上，那滴汗珠留下的湿痕早已彻底消失，但新一轮的汗水，还在不停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