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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江南区，StarLight娱乐公司的练习室。
巨大的落地镜将室内的一切都映照得无所遁形。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蒸发后特有的咸涩气息，混合着地板蜡和止痛喷雾的味道，形成一种独属于舞者的、略带刺鼻的背景香氛。
音响里，新歌《萌芽》的伴奏已经循环播放了不下五十遍，那原本轻快活泼、充满少女悸动的旋律，此刻听在四人耳中，却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一次，一次，又一次，从天蒙蒙亮到天亮完全黑掉，她们的肌肉的疲惫值，已经累计到恐怖的数值。
“停！”
韩宝拉老师的声音中气十足。
一听就气血充足，和四人快要累到崩溃的喘息声形成鲜明对比对比。
她站在音响控制台旁，眉头紧锁，手里拿着的录像机上正回放着刚刚录制的舞蹈视频。
云舒窈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感觉自己的肺部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
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的额发上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肌肉在不自觉地抽搐，那是过度劳累后的痉挛前兆。
“最后副歌部分，八拍的那个转身接wave，你们四个人的动作又乱了。”
韩宝拉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的，挨个点出四人刚刚那段舞的问题。
“Cecilia，你的wave慢了半拍，导致整个队形出现了断层。
Jade，你的转身角度偏了至少十五度。
Chloe，你的力度不够，动作看起来软绵绵的，没有那种‘萌芽’破土而出的生命力。
还有Missy，你的表情管理呢？想什么呢？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的!！”
她们的练功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们虽然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身体线条。
连擦汗的力气都没有，等四人确定好，刚刚的部分各自失误的点。
“再来一遍。从副歌开始，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瑕疵。”
韩宝拉按下播放键，音乐再次响起。
“预备——起！”
四人强撑着几乎失去知觉的身体，再次投入到高强度的舞蹈中。
《萌芽》的编舞与她们之前的出道曲《森》截然不同。
《森》是治愈系的，动作舒展而流畅，像山间清泉。
而《萌芽》则是一首中毒性极强的K-pop小甜歌，编舞充满了大量快速、细碎且需要极强控制力的动作。
“一、二、三、四！”
云舒窈咬着牙，强迫自己跟上节奏。
那个让她们栽了跟头的转身动作，要求她们在高速旋转的同时，还要做出一个妩媚的wink，然后接一个流畅的wave。
这对体能和核心力量的要求极高。
而且因为动作复杂又琐碎，刀群舞要连四人手脚摆动，偏移都幅度都调成一致。
那难度系数更是直线暴涨。
第一次，云舒窈的转身还是慢了。
第二次，炎妃的wave没做完整。
第三次，崔敏英的表情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狰狞。
第四次，李贤被说表情太过用力。
不知重新来过多少次。
终于。
她们终于从韩宝拉嘴里，听到夸奖的话。
“OK！做的很好！就是这样，继续保持再来三遍，让身体和面部肌肉加强一下，肌肉记忆，我们就休息。”
云舒窈听着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又看到自己甩头的时候，汗珠顺着发丝被甩飞出去。
终于。
“休息五分钟。”
四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挪到墙边，瘫倒在地。
云舒窈拿起水瓶，手抖得几乎拧不开瓶盖，还是炎妃看不下去，一把夺过来帮她拧开。
云舒窈歪头蹭了下炎妃，表示感谢。
炎妃把头靠了上去，两人就这么靠着。
崔敏英喝完水，就看到云舒窈和炎妃在贴贴，然后直接躺下，头枕在云舒窈当时腿上。
直接来了个，无数霓虹粉丝，做梦都想要的枕膝。
然后还滚了一下。
“敏英欧尼，痒~”
“求我！我就起来。”
“求你!”
云舒窈求的干脆利落。
崔敏英看云舒窈是真的力竭了，也不再闹她，起身挨着云舒窈，靠墙坐下。
此刻，云舒窈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哀嚎。
她的脑海里，上辈子的记忆和这辈子的辛苦交织在一起。
上辈子，她见过太多光鲜亮丽的舞台，也见过太多背后不为人知的辛酸。
但只有亲身经历，才知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句话的分量有多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