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铁烦躁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给它们磕头吧?”
陆砚忽然看向那些腰牌。
腰牌随阴风轻轻晃着。
像灵堂里挂错了地方的魂幡。
他以前在殡仪馆见过很多类似的东西。
人死后,有些手续不是做给死人看的,是做给活人安心。
可有些规矩,活人不当回事,死人当真。
名字要注销,工牌要交还,遗物要清点,最后还得有个人对着空床、空柜、空牌位说一声:你这一程结束了,可以走了。
阴行里的名,更是如此。
官名入司。
死名归印。
问题不在“归”。
在没人送。
这些死巡人的名字被挂在门前十年,既没退职,也没归魂,只被司主印吊着,一遍遍当锁使。
陆砚忽然道:“不能开门。”
赵铁一愣:“那咱白来了?”
“得先送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藏印室(第2/2页)
柳禾立刻看向他:“送名?”
陆砚点头:“退职送名。旧礼。”
沈老狗靠着墙,皱眉:“夜巡司没有这个规矩。”
“现在有了。”
陆砚看着他,“活人离司要销官籍,死人殉职也该销名归魂。你们夜巡司这些年只知道收牌入册,没人把他们送走,门当然不让开。”
沈老狗沉默了。
柳禾反应最快。
“要什么?”
“旧卷,白纸,香灰,三炷香。再找一碗清水,最好是没见过月光的井水。”
赵铁立刻转身:“我去拿?”
沈老狗叫住他,对后面夜巡司精锐道:“去。”
两名精锐快步退回暗道。
等东西的时候,没人说话。
贺青站在门边,看着那九十九枚腰牌,眼神很沉。
她也有腰牌。
他们所有人都有。
若这事没人发现,日后她死了,是不是也会被挂在这里?
陆砚靠着墙,慢慢调整呼吸。
心名还在发烫。
那扇门上的名字网对他影响很大。不是痛,是吵。无数残缺的名字在他脑子边缘刮来刮去,像一群没有嘴的人想说话。
他忽然很烦。
活着被夜巡司使唤,死了还要给一扇破门当锁。
这世道真会压榨鬼。
东西很快取来。
柳禾把旧卷铺在地上,白纸裁成九十九张窄条,香灰倒成一条细线。清水放在门前,水面安静得没有一点波纹。
陆砚走到第一枚腰牌前。
牌上名字叫陈九。
他刚才在墙中旧魂里见过这个人。
陆砚取下腰牌。
刚碰到,指尖就冷了一下。
门上黑字微微一动,像不愿放。
陆砚没有硬扯。
他把腰牌放到白纸上,看向柳禾。
“记。”
柳禾跪坐在旧卷边,笔已经备好。
陆砚低声念:“夜巡司旧巡,陈九,官名已尽,阴差已了。今日销牌,不再听令。若有残魂,归己身;若有旧名,还本命。”
柳禾一笔一笔记下。
陆砚捻起香灰,在腰牌背后轻轻一抹。
牌上的黑气淡了一点。
他把白纸叠好,放进清水里。
纸没有湿透,反而慢慢沉下去,像被什么东西接走了。
门前第一枚腰牌裂开一道细纹。
随后啪的一声,断成两半。
没有阴风。
没有惨叫。
只有墙里很远的地方,像有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柳禾眼睛一亮:“有用。”
陆砚没笑。
“下一枚。”
第二枚,方白。
第三枚,曹屏。
第四枚,刘见春。
第五枚,孟慈。
……
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念过去。
一枚腰牌接一枚腰牌取下。
陆砚不是夜巡司老吏,也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他用的是殡葬馆那套送别逻辑,混着阴行的销名规矩。
先确认身份。
再承认死讯。
再解除职分。
最后归还名字。
听起来不玄。
甚至有点笨。
可偏偏有效。
因为死人要的有时不是香火,不是法器,不是大阵。
只是有人认真告诉他们:你不是一块腰牌,不是一道官名,也不是一枚印的食粮。
你是某个人。
你可以走了。
念到第三十枚时,赵铁已经不说话了。
念到第五十枚时,沈老狗低着头,脸上看不清神情。
念到第七十枚时,贺青接过了火把,替陆砚照着每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