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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
但光已经覆盖了一切。
她的半边身体融入了影子，另外半边却被光逼了出来，像一个卡在门缝里的人，进不去也出不来。
塞洛夫的刀已经到了。
钢刀上的水刃不再是流动的水层，而是一整片凝实的、高速震动的冰刃。
他把寒气催到了极限。
刀锋劈向蒂丝卡在影子外面的半边身体，速度快得空气都被冻出了白雾。
林奇的剑从侧面刺来。
洁白的火焰在剑尖上凝成一点，像是将整朵火焰压缩到了针尖大小。
剑尖撞上刀锋，火与冰在那一寸之间激烈交锋，嗤嗤声炸开，蒸汽冲天。
趁着蒸汽的弥漫，林奇和蒂丝再次拉开了距离。
塞洛夫没有追击。
他收回刀，悬在半空中，用那双混乱的复眼俯视着脚下的两个人。
幽蓝色的湖光照在他正在变异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神话生物。
不是神，而是被神诅咒的怪物。
林奇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蒂丝的左手上，血迹正沿着手套的边缘渗出，滴进湖水里，被幽蓝色的光芒吞没。
“还好吗？”他低声问。
蒂丝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从手套的破口中露出来，苍白纤细，上面沾着血迹。
她握了握拳，五根手指的动作很慢，显然在忍着痛。
然后她点了点头，但那个动作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还好。”她的声音比之前更轻，“抱歉。”
林奇愣了一下。“抱歉什么？”
她没有回答。
只是兜帽往下拉了拉，黑鸦面具的尖喙几乎贴到了胸口，整张脸都藏进了更深的阴影里。
塞洛夫的翅翼鼓动，第三只畸形的小翅也在拼命扇动，虽然不能提供升力，却搅动了他周围的水汽，形成了一道道幽蓝色的旋风。
他将钢刀平举到身前，湖水从四面八方涌向他。
水流的体积越来越庞大，在他身后凝成了一道巨大的水墙，足有三丈高，五六丈宽，遮住了大半个月亮。
水墙的表面不断有冰晶凝结又融化，发出喀喀的脆响，像一面活的、在呼吸的冰壁。
“这一击，”他说，声音已经几乎不像人声，“会把你们连同这片浅滩一起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