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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艺珊的视线从桌上那份不知名的文件上停留半晌，然后缓缓上移看向对面的男人，表情复杂：
“你该不会是……打算起诉我吧？”
秦知衡脸都黑了，瞪她一眼，“我起诉什么？起诉你强迫了我？”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戚艺珊呵呵干笑着道，“对，咱们都是体面人，闹不到那份上，那这是什么？”
她说着拿起文件打开，只见首页写着——
“恋爱时长在婚姻稳定中的占比分析结论？”
她一脸疑惑看着秦知衡，“这是什么玩意？”
“你那天说的话，我认真思考过了。”秦知衡说，“要你马上跟我结婚，你可能会不适应，所以我们可以先从谈恋爱开始。”
听好友说，女孩子普遍都希望先享受一段甜甜的恋爱再步入婚姻的。
他想，戚艺珊或许也是想这样。
既然她想谈恋爱，那他就先跟她谈恋爱好了。
秦知衡自认自己做得很体贴周到，而戚艺珊却被他这一出两出的给搞崩溃了。
前几天他嚷嚷着要跟她结婚，这会儿，他又说要跟她谈恋爱。
他这是打算逮着她死磕到底了是吗？
而且，她那天说的话，是这个意思么？
见她不说话，秦知衡就当她是认同自己的提议了。
于是他便继续往下说，“根据相关实验证明和数据分析显示，情侣交往在半年至一年之间步入婚姻的，夫妻间的和谐度和长久性都是最佳的。”
“而恋爱一到三个月结婚的稳定性较差；恋爱一年到五年的，婚后多为一地鸡毛，幸福度大大减弱；恋爱超过七年的，则很难再走到婚姻这一步。”
戚艺珊听着他的奇葩分析，眼睛都瞪直了。
“你这是从哪找来的分析数据，听着就十分不靠谱。”
秦知衡，“怎么不靠谱？”
“你看像知宝和时远行，他们就是闪婚啊，结婚之前一天恋爱都没谈过，现在不也过得和和美美的？”
她话落，秦知衡定定看着她，目光灼热，“所以你接受闪婚？”
“……”
戚艺珊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是觉得，婚姻这东西，千人千面，每一对情侣或者夫妻的情况都不一样，不能单靠恋爱时长去定义。
“如果你不愿意闪婚，那我们就先谈半年恋爱吧，或者再多谈几个月也行，但不能超过一年，等恋爱期结束，我们就领证结婚。”
他一副在做项目规划的架势，好像他们现在在讨论的不是恋爱或者婚姻，而是一项准备执行的企划方案，戚艺珊只觉得脑袋瓜生疼。
“秦知衡，谁谈恋爱结婚像你这样的？”
还时长不能超过一年，他搁这演剧本呢。
“我什么样？”
“你这样像在做生意，不像谈感情。”戚艺珊说，“我们不能这样。”
秦知衡脸拉了下来，“说来说去，你就是想甩了我。”
戚艺珊一脸无辜，“……”
他俩压根就没在一起过，他怎么就一个“甩他”的罪名扣下来了？
无奈地扶了扶额，戚艺珊深吸一口气，露出一副友好商量的姿态：
“好弟弟，咱别闹了行不行，那晚纯属是意外，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睡一觉很寻常的对不对？我们都把它忘了，就当没发生过，以后咱还跟从前一样，做好姐弟，好不好？”
秦知衡唇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就这么沉眸看着她。
发现他眼圈隐隐有些泛红，戚艺珊心蓦地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她没见过露出这种神态的秦知衡，这让她感觉自己不是个好东西。
她垂下了眼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手有些无措地攥着，“知衡，我……”
“渣女。”
耳边传来这么一句，戚艺珊长睫一颤，抬起头时，高大的男人已经起身阔步往外走。
门一开一合，他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那句“渣女”还飘荡在她脑海中，良久之后，她惨淡地扯了扯唇。
果然，她就不是个好东西，是一个欺负了清白男孩的渣女。
屋内异常安静，戚艺珊目光落在他留下的那份分析报告上。
盯着看了片刻，她伸手拿起，打开细细翻看了一下，她发现这份分析报告不仅数目做得非常详尽，而且还从多个方面，用多组数据验证了结论。
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这种奇奇怪怪的数据源，但可以看得出来，他这份分析是做得非常认真的。
尽管用“恋爱时长对婚姻的好坏程度”来给他们之间的关系做规划这种举动笨拙得让人啼笑皆非，可他似乎……真的在很认真地对待这件事。
意识到这个，戚艺珊仿佛被什么抓了一下，心脏涌起一种酸酸胀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