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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韶话音落下，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顾曦舞。
仿佛正站在人生的审判席前，屏息等着法官落下最终的裁决。
顾曦舞却没立刻接话。
只是慢悠悠地上下打量着他。
眉梢轻挑，眼底漾着几分玩味又耐人寻味的笑意。
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南宫韶，我认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你别说，就你这副认真执着的模样，拿去追别的女孩子，成功率怕是高得很。”
听了这话，南宫韶眼底瞬间亮起璀璨的光。
脸上的欣喜藏都藏不住，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难掩的期待：
“你同意了？”
这急切的一问，让顾曦舞猛地回过神。
才发觉自己刚才思绪飘得太远。
差点顺着他的话跑偏。
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抬手就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好气又好笑：
“同意你个头！
我早就跟你说过，咱俩根本不可能。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南宫韶揉着被敲疼的脑袋，垂眸沉默了片刻。
再抬眼时，眼神依旧没有半分退缩。
反而愈发执着：
“我发誓，我不会像楚墨寒那样，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家世带来的所有偏见和压力，
更不会对你有丝毫隐瞒。
我知道，你刚经历这些，不可能这么快就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你放心，我绝不强迫你。”
他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
“我会慢慢等，一直等。
等到你彻底走出上一段感情。
等到你愿意放下防备，正视我的心意为止。”
看着南宫韶这副油盐不进、死缠烂打的样子，顾曦舞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满心都是无奈与头疼。
她张了张嘴。
原本想直白地告诉他：
“我和楚墨寒根本就没有分手，我们俩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和南宫韶，都是在D市土生土长的人。
两家人虽说眼下没什么往来，但这座小城市的圈子本就不大。
再加上六度分隔效应！
但凡有一丁点好坏消息，都会传得飞快。
南宫韶本就是藏不住话的性子。
若是被他得知自己和楚墨寒还在一起，这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一字不落地传到爸妈耳中。
她不敢去想，执意让她和楚墨寒分开的爸妈，若是知道自己一直偷偷欺骗他们，会有多伤心，又会对自己有多失望。
南宫韶见她欲言又止，便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耐心等着她把话说完。
可顾曦舞话锋一变，忽然反问：
“那你觉得，我对楚墨寒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南宫韶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转不过弯。
压根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你对他……对他……”
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曦舞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不再看他。
转而仰头望向天边悠悠飘荡的白云。
语气轻柔，却一字一句都透着刻进心底的深情：
“我对他的喜欢，一半是初见时的惊鸿一瞥，一半是长久相处后的温柔沦陷。
他是我想携手到老、共度余生的人。”
南宫韶静静听完，心里瞬间泛起浓浓的酸涩。
像是泡在了醋里，又闷又堵。
可转瞬之间，他又暗自给自己打气。
觉得这些都即将成为过去式。
只要自己一直坚持，总有一天，能取代楚墨寒在顾曦舞心里的位置。
总有一天，顾曦舞也会用这样满心满眼的温柔对待自己。
他抬手揉了揉鼻子。
强压下心底的失落。
依旧执着开口：“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对感情专一又认真的好女孩。
也清楚你对楚墨寒的感情很深。
没关系，我早就说过，我可以等，等到……”
“你也说了，我对他的感情很深。”
顾曦舞直接打断他的话。
弯腰摸着脚边的旺财，
“那你既然认定我和楚墨寒分了手，你觉得我现在的状态符合失恋的样子吗？”
南宫韶看着她被长发遮挡的脸庞，眼神里瞬间涌上满满的心疼。
声音都柔了几分：“难为你了，曦舞。
为了不让叔叔阿姨担心，你把所有情绪都藏起来，表现得毫无破绽。
可你在我面前，真的不必一直假装坚强，不用独自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