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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曦舞的目光落在楚墨寒身上，一瞬不瞬。
三天未见，他脸庞更加瘦削。
连眼底都凝着淡淡的青黑。
顾曦舞心上，密密麻麻的疼意瞬间漫了上来。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脸颊。
低声问：“这三天，你到底做了什么？”
楚墨寒顺势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笑得温柔：“没什么，就是跟家里把事情说清楚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顾曦舞却知道没那么简单。
楚墨寒的爷爷上次在医院里说的话，做的事，她现在想起来还阵阵难受，如今却松口同意他们订婚。
背后必然是楚墨寒一次次的周旋、争取，甚至可能是妥协和牺牲。
她不敢细想，光是脑补他独自面对家族压力的场景，心口就像被堵住一般难受。
其实，顾曦舞从未想过要楚墨寒独自承担这些。
她看着楚墨寒，眼底藏着坚定——她有自己的骄傲，也有自己的规划。
她想凭着自己的能力一步步提升自己，不是躲在他身后做被保护的菟丝花。
而是能挺直腰板，与他并肩站在同样的高度。
只有这样，他的家人才能真正认可她。
而不是把她当成需要依附楚墨寒的“外人”，他们的感情也才能走得更安稳。
可此刻，看着楚墨寒眼底掩不住的倦意，感受着他掌心传递的温度，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为她做了这么多，满心都是想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若是此刻说出自己的想法，反倒像是在否定他的付出，辜负他的一片心意。
顾曦舞轻轻叹了口气，反手握紧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她抬起头，对着楚墨寒回了一个温柔的笑。
将那些未说出口的规划悄悄按下，只轻声说：“以后，别这么拼了，我会心疼的。”
楚墨寒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顾曦舞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又甜又涩。
总有一天，她要让所有人看到，她配得上他的爱，也能成为他最坚实的依靠。
两人回到家里，推门进屋，玄关处的灯光柔和地萦绕着几组相册。
顾曦舞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嘴角不自觉地弯起：“这些照片把咱们在一起的日子都串起来了。”
楚墨寒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目光落在照片上，声音带着暖意：“以后还要添更多，把每个值得记下来的时刻。”
灯光柔和，相册里的笑脸与眼前相拥的两人重叠，整个玄关都浸在满溢的幸福感里，连空气都变得甜甜的。
楚墨寒伸手揽住顾曦舞的腰，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两人相拥着往沙发走。
“等一下！”
顾曦舞出声，想伸手去开大厅的灯，楚墨寒带着几分慵懒的鼻音说：“就着月光就好，不想动了。”
客厅的落地窗没拉窗帘，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楚墨寒顺势倒在沙发上，头轻轻枕在顾曦舞的腿上，像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兽，长舒了一口气。
顾曦舞坐在沙发边缘，手自然地落在他的发间，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慢慢滑到他的眉骨。
她的动作很轻，像在描摹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接着是眼睫，长而密的睫毛。
她忍不住用指腹轻轻碰了碰，看着睫毛微颤，心里泛起一阵柔软；
最后停在他的唇上，他的唇形好看，此刻带着几分放松的弧度，呼吸均匀而绵长。
“累坏了吧。”
顾曦舞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生怕惊扰了他。
楚墨寒没应声，只是往她腿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就变成了深沉的起伏，显然是彻底睡熟了。
顾曦舞就这样看着他沉睡的脸，怎么也看不够。
抬手帮他理一理额前的碎发。
手机却在这时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母亲发来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酒店。
顾曦舞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确实很晚了。
她低头又看了看腿上的楚墨寒，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带着几分疲惫。
她实在不忍心叫醒他，纠结了片刻，决定自己悄悄起身。
她先慢慢将腿往旁边挪了挪，尽量让楚墨寒的头顺着沙发的弧度缓缓落下。
随后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头，生怕动作大了惊醒他。
直到将他的头稳稳放在柔软的沙发靠垫上，她才松了口气。
轻轻帮他掖了掖滑落的毯子，刚直起身子准备拿包，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了。
低头看去，只见楚墨寒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却牢牢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