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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小二初出手(第1/2页)
何成局把书合上的时候,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小半个时辰。厨房里冷了下来,但他手心是热的——丹田里那股气血稳稳地伏着,像一头吃饱了卧在草丛里的狼。
明天佛山来人。
余三娘说那客人手脚不规矩,点名要彭幼楚作陪。
何成局把这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嚼了几遍。彭幼楚是他第一个下手的目标,也是全春香楼最不禁折腾的人。她最近几天好不容易气色好了点,要是再被一个手脚不规矩的客人折腾一晚上,怕是又要垮。
但他关心的不是彭幼楚的身子。他关心的是——彭幼楚体内那点微薄的阴气,是他何成局的私产。他隔几天去取一次,细水长流,稳稳当当。要是被一个不知轻重的客人糟蹋狠了,这口井就干了。
何成局站起身,把书塞进灶台砖缝,拍了拍手上的灰。
得想个办法。
第二天一早,何成局照常烧水煮粥。他今天劈柴的时候换了一把更重的斧头,单手抡了二十多下,胳膊只是微微发酸。五天前他劈这把斧头还要两只手,劈十下就得歇一歇。
他把斧头放下的时候,发现斧柄上多了几道裂纹——不是旧裂纹,是新的。他握斧的力道太大,把硬木斧柄攥裂了。
何成局面无表情地把斧头放回柴堆边上,换了把旧的继续劈。
早饭后余三娘把他叫到账房,交代今晚的排场:“佛山来的客人姓钟——不是钟铁山,是他一个远房侄子,叫钟世良。这人做的是铁矿石买卖,手头阔绰,但人品比钟铁山差了不止一筹。上次来的时候灌了幼楚三杯酒,把手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被我一巴掌打了回去。”
何成局听着,点了点头。
“这次他又指名要幼楚,我不能不给。钟铁山的面子我得卖,但这个侄子要再乱来,你得给我盯着。”余三娘从抽屉里取出一根细长的藤条,递到何成局手里,“你今晚就站在雅间门口,他要只是灌酒你就别管,要是动了手——你就进去送酒,用这个敲他手腕。别敲太重,留个红印就行。”
何成局接过藤条,掂了掂,长短跟一根筷子差不多,柔韧而有弹性。“三娘,我一个跑堂的,打了客人怎么收场?”
“不用你收场,我来收。”余三娘端起茶杯,眼神淡淡的,“钟铁山讲规矩,他侄子不讲规矩在先,我替他管教,他能说什么?”
何成局把藤条收进袖子里,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余三娘敢让他一个跑堂的去敲客人的手,说明她并不在意钟世良的反应。换句话说,钟世良虽是钟铁山的侄子,但在钟铁山心里的分量,恐怕还不如余三娘这个外人重。
这些弯弯绕绕的关系,何成局在春香楼六年看得太多了。
傍晚酉时刚过,钟世良就到了。
何成局在门口迎客,第一眼看见这人就觉得不太舒服——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湖蓝色的绸衫,腰上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长相不差,但嘴角永远微微上翘,带着一种“天底下老子最大”的欠揍表情。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一个替他拎着礼盒,另一个腰间挎着刀,看步伐是个练家子。
“春香楼!又来了!”钟世良张开双臂,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大步跨进门槛,嗓门大得整条柳花巷都能听见,“幼楚呢?叫她下来,本少爷今儿个专门为她来的!”
何成局弯腰引路,嘴上说着“钟少爷里边请,雅间已经给您备好了”,眼睛却扫了一眼那个挎刀的随从。那随从三十出头,太阳穴微微鼓起,站姿稳得像钉在地上——至少是个炼体境,层次看不出来,但肯定比黄彪强。
何成局引着钟世良上了二楼雅间。彭幼楚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她今天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衫子,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挽着,脸上薄薄施了一层粉,看起来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但何成局注意到她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幼楚!”钟世良一进门眼睛就亮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边坐下,一只手直接就往她肩膀上搭。
彭幼楚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只被捏住壳的蜗牛,往椅子里缩了缩。
“钟少爷,先点菜吧。”何成局恰到好处地递上菜单,身子微微往前一挡,把彭幼楚隔在了身后。
钟世良被挡了一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随便上,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来。”然后他探出头绕过何成局,又去够彭幼楚的手。
何成局笑着应是,退出去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把彭幼楚往靠窗的位置引了一下,让她离钟世良远了大半个身位。
他下楼去厨房端菜,在楼梯口碰到了张颜。
“那个姓钟的又来了?”张颜压低声音,脸上难得没有笑容,“上次他把幼楚灌吐了,幼楚哭了半宿。三娘怎么还接他的生意?”
“钟铁山的侄子。”何成局简短地回了一句。
张颜骂了一声很难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