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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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暖意。十一月的风已经凉了,吹在脸上有点刺。她站在花园里,望着书房的窗户。
    父亲还在看吗?
    还是已经看完了,把她的稿子扔在一边了?
    她不敢回去。
    她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简出来找她。
    “玛丽,你在这儿站着干什么?不冷吗?”
    “不冷。”
    简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点担心。
    “你写给父亲看的东西……是什么?”
    玛丽顿了一下。
    “一个故事。”她说。
    “什么样的故事?”
    “一个……一个女人破案的故事。”
    简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没有问别的,只是拉起玛丽的手。
    “走吧,进屋去。你手都凉了。”
    ——
    午饭的时候,班纳特先生没有出现。
    班纳特太太派仆人去请了两次,得到的回答都是“先生说不饿”。
    “不饿?”班纳特太太瞪大眼睛,“他早上就没怎么吃,现在还不饿?他躲在书房里干什么呢?”
    仆人低着头说:“先生……在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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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书?”班纳特太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什么书值得他连饭都不吃?你去告诉他,再不出来吃饭,我就亲自去请!”
    仆人去了。
    过了一会儿,班纳特先生出现在餐厅门口。
    玛丽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色有点奇怪——不是不高兴,也不是高兴,是一种她读不懂的表情。他手里没有拿稿子,应该是放在书房里了。
    他坐下来,拿起刀叉,开始吃饭。
    但他吃得心不在焉。叉子在盘子里戳来戳去,一块肉戳了半天没戳起来。班纳特太太跟他说话,他“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基蒂和莉迪亚在旁边叽叽喳喳,他像是根本没听见。
    玛丽盯着他看。
    他吃了几口,忽然放下刀叉,站起来。
    “我吃好了。”
    然后他就走了。
    班纳特太太愣在那里,叉子举在半空中。
    “他……他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
    玛丽低下头,继续吃。
    她心跳得很快。
    ——
    整个下午,玛丽都在客厅里坐着。
    她拿着简借给她的一本诗集,假装在看,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的耳朵一直竖着,听着书房的动静。
    有时候能听见翻书的声音。有时候什么也听不见。
    伊丽莎白从她旁边走过,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走开了。
    简也看了她一眼,但也没问。
    太阳一点一点地往西沉。
    窗外的光线从金色变成橙色,再从橙色变成灰蓝。仆人们开始点蜡烛,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着。
    玛丽还坐在那里。
    手里的诗集翻到某一页,一直没有动过。
    然后,书房的门开了。
    玛丽抬起头。
    班纳特先生站在书房门口。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他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看了太久书、被烛火熏了一下午的那种红。眼眶周围一圈淡淡的红,眼白上有些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的样子。
    但他看着她的时候,那种眼神——
    玛丽从来没见过那种眼神。
    他走过来,走到她面前,站定。
    “玛丽。”
    她站起来。
    “嗯?”
    他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说:
    “写得……太棒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说了很多话,又像是很久没说话。
    “我读完了。”他说,“一口气读完了。从早上到现在。四十五页,一个下午,我读了三遍。”
    玛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弗朗西丝·沃斯通。”他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这个女侦探,这个住在阁楼里的女人,这个被人小看、被人误解、却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的女人——你从哪里想出来的?”
    玛丽没有回答。
    她能说什么?说她是从沃斯通克拉夫特的名字里化出来的?说她是从那个滴落的墨汁、那个无意间按下的指印里想出来的?
    班纳特先生也不需要她回答。
    他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个指纹。那个窗台上的印子。那些纹路,全世界只有一个人有——这个想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玛丽顿了一下。
    “我……那天墨水滴在手上,我不小心按在纸上,留下了印子。”她说,“然后我想,如果每个人的印子都不一样,那是不是……可以用来找出凶手?”
    班纳特先生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嘲讽的笑,不是那种无奈的苦笑。是一种玛丽从未见过的笑——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他说,“我书房里那些书,那些法律书,那些关于刑侦的书,没有一本提到过这个。”
    玛丽愣住了装作奇怪的样子问。
    “没有?”
    “没有。”他摇摇头,“他们讲证据,讲口供,讲推理。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留下的印子,可以是独一无二的。可以是永远无法抵赖的。可以是比任何口供都更可靠的证据。”
    他顿了顿。
    “你写的这个故事,比他们那些书都更聪明。”
    玛丽站在那里,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真的?”
    “真的。”
    班纳特先生伸出手,按在她肩膀上。那只手很轻,但很稳。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他说,“但我想让你知道,这是我读过的最好的故事之一。不是‘九岁孩子写的故事’,是‘故事’。是任何人写出来,我都会觉得好的故事。”
    玛丽的眼睛忽然湿了。
    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谢谢您。”她说,声音闷闷的。
    班纳特先生没有再说别的。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过头。
    “你接下来打算写什么?”
    玛丽抬起头,看着他。
    “弗朗西丝·沃斯通的第二案。”她说。
    他点了点头。
    “写完了,再给我看。”
    ——
    那天晚上,玛丽躺在床上,把那叠稿子抱在胸口。
    她睡不着。
    父亲的眼睛是红的。他说他读了三遍。他说这是他读过的最好的故事之一。他说“写完了,再给我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湿了一小块。
    不是因为难过。
    是别的什么。
    她闭上眼睛。
    弗朗西丝·沃斯通。
    第二案。
    她已经在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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