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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龙与县衙主簿郭永关系不错，此事许多人都知晓。
但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郭永利用王龙，在镇远县经营了不少偏门生意。
赌坊、妓馆、放印子钱……
一桩桩一件件，倘若被发现是郭永所为，他这个主簿的位子定然不保。
“雇凶杀人，亏你想得出来！”
郭永负手而立，冷淡地望了一眼痛哭流涕的王龙，眼底满是嫌弃。
“杀就杀，还失手留下一堆烂摊子！你太让本官失望了！”
王龙拉着郭永的下裳，苦苦哀求。
“郭大人，我没有透露关于您的一个字，看在我这些年为您鞍前马后的份上，您不能不管我啊！”
郭永漆黑的眸子居高临下，问道：“你想活命？”
“想！”
王龙几乎瞬间答应，他想活着！
“好，既然如此，本官便给你指一条明路。”
郭永沉声说道：“夏县尉那边已经追踪到了你的生意，两家赌坊，一家妓馆，还有放印子钱的生意，统统被挖了出来。”
“你将这些事情统统认下，全部揽到你头上，本官就能保住你的小命。”
王龙愣住了，郭永这是让他背黑锅？
王龙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大人，这些事情我都认下，我还能活命吗？”
王龙担心他认罪之后郭永过河拆桥，他找谁去？
郭永见状，冷哼一声：“哼！你做的那些污遭事，除了雇凶杀人之外，还罪不至死。”
“这些年你积攒了不少银两，用银子上下运作，加上有本官背后的‘那位’出手，保住你性命不难。”
“不过，你要被送去镇远关充军，到了军中，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王龙哭丧着脸，他多年的积蓄就要毁于一旦，本人还要被送去充军。
他越想越憋屈，不禁悲从中来，失声痛哭。
“行了！别嚎了！”
郭永将下裳从王龙手里拽了出来。
“明日夏县尉会提审你，该怎么做怎么说你心里要有数，只有本官好，你才能好！”
王龙擦了擦眼泪，哽咽着点了点头：“郭大人放心，我都明白。”
郭永转过身，离开前说道：“还有，那个叫林峰的坏了本官的生意，本官不会让他轻易脱身的。”
林峰杀了数人，虽然大乾律法中允许百姓自卫，但若自卫过当，也需要有相应的处罚。
林峰让郭永的生意损失惨重，他一定要出这口恶气！
翌日，清晨。
郭永一清早便去拜访知县段成，与段成说起此案来。
段成用过早饭，正悠闲地在花园里散步赏梅花。
“郭永，你怎么这么早来了？有何事呀？”
郭永跟在段成身后，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大人，下官是为了王龙那桩案子来的。”
段成闻言笑了：“这倒是新鲜，王龙的案子有何可说的？你要为他求情？”
“你二人私交不错，本官知道，可王龙办的事情实在大胆，本官绝不会轻饶他的。”
郭永摇了摇头：“大人，下官不是为王龙求情，下官是来提醒大人，那个叫林峰的万万不可放过。”
段成微微一怔：“林峰？林峰怎么了？此案林峰可是受害者……”
郭永眼中露出一抹凶光：“大人，此言差矣，我《大乾律例》中写得很清楚，‘夜无故入人家者，笞四十；主人登时杀死者，勿论’。”
“林峰遭遇的那些人，可并非夜里闯入他家中，但林峰却连续杀了数人。”
“他虽然是防卫者，但杀人是事实，如果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他，恐怕新到寒州的巡边御史也会对您有所微词吧？”
郭永是玩弄文字游戏的高手，三两句话便直戳段成痛处。
“下官听说那新来的巡边御史这两个月，在元宝县、虎丘县弹劾了不少官员，十分严苛。”
“若是被他抓住了漏洞借题发挥，下官担心会危及大人您的官声呀！”
段成的脚步停了下来，脸色阴晴不定。
“郭永，你说得对！说得很及时！”
段成喃喃自语：“巡边御史要政绩，狠命地折腾我们这些地方官，保不齐要拿本官开刀。”
“林峰杀人众多，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给予他一些惩戒还是有必要的。”
郭永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奉承段成道：“大人英明！”
……
林峰本来就住在夏言给他安排的小院，等待案子结束。
可林峰万万没想到，他等到了一个坏消息：知县段成，要一并处置他！
林峰在山中杀人，涉“防卫过当”，亦要追责。
实际上在大乾长达三百年的司法实践中，关于“防卫过当”的标准，一直在收紧。
除了开国前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