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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身板挺得笔直。跟在后头的，正是上次那个碰了壁的干事，此刻正拎着个公文包，显得有些局促。
“沈师傅，这位是重庆机床厂的刘厂长。”陈平安介绍完，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刘厂长快走两步，双手迎了上来。
“沈师傅，久仰大名，我叫刘章起。”
沈砚站起身，伸手握了握，“刘厂长客气了，请坐，尝尝这茶。”
刘厂长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便敞开了话匣子。
“沈师傅，我这人是个直肠子，不绕弯子。这次我们是来北京参加国庆观礼，顺道跟四九城的兄弟单位交流取经，马上要回去了，总得给厂里的同志带点首都的特产。”
他顿了顿，指了指旁边的干事，“小李昨天来过，碰了钉子，回去跟我一说，我才明白福源祥的规矩。”
干事小李在旁边连连点头，满脸尴尬。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粮票，又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特批公函，轻轻推到桌子中间。
刘厂长拍了拍公文包，正色道：“沈师傅，我知道福源祥的规矩。但我们明天一早的火车，实在等不起。”
“这样，除了按规矩付钱票，我们厂有个对口的公社，手里有一批高品质的野山蜜，只要您能匀出两百份糕点，这批蜂蜜的调拨单，我立刻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