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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里总算清静了，伙计们一个个四仰八叉地瘫在长条凳上，喘着粗气捶打腰腿。
石头靠在柜台上，两条腿直打哆嗦，但他看着下面的钱匣子，眼睛发亮。
陈平安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通，最后看着账本上的数字，长舒一口气。
“各位！”陈平安的嗓子带着些沙哑，他举着账本，“今天的流水出来了。”
所有人齐刷刷盯着他，屏住呼吸。
“不算那些特需票，光是大众点心，咱们今天的营业额……”陈平安伸出三根手指，声音发颤，“是这半年以来最高记录的三倍！”
屋里短暂的安静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二嘎子激动得从板凳上弹了起来，差点撞翻了旁边的茶壶，石头咧着嘴傻乐，杨文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身体放松了下来。
沈砚靠在门框上，看着欢呼的伙计们，没上去凑热闹。
等大伙兴奋劲儿稍微下去了一点，沈砚敲了敲门板，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行了，都别光顾着乐，明天的备料更重，这段时间多赚点钱，过年的时候亏待不了大家。”
他转头看向杨文学，“文学，明天你早点带人来盘江米面。石头，你那边的料更是关键，现在天冷，得提前把花雕酒温好，控制好发酵。”
“得嘞！师父放心！”
“师爷您擎好吧！”两人异口同声。
沈砚把后厨的铜钥匙扔给杨文学，“交给你了，下班。”
他换下沾着白面和糖霜的工作服，穿上大衣，推着自行车出了铺子，随后跨上车座，迎着风往家赶。
同一时间，东城区，外交部大楼。
黑色的伏尔加轿车还没停稳，周明直接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往楼里冲，他把皮埃尔送到北京饭店的住处后，一秒钟都没敢耽搁，立马杀了回来。
周明越过走廊里打招呼的办事员，径直走到部长的办公室门前，一把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