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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一收，眼神里露出了几分疑惑，语气带着几分不解，追问道：“顾科长，你这话就不对了。”</P>
“我在江城任职这么久，这些富商的底细，我比谁都清楚。他们当中，有的和皇军的商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的后台硬得很，连皇军都要给几分面子。”</P>
“有的和金陵方面关系密切，背后有汪伪政府的人撑腰。”</P>
“还有的和其他外国人有合作，手里握着外交方面的关系。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油盐不进，根本不卖任何人的帐，你仅凭一个稽查股，怎么可能从他们身上‘刮油’？”</P>
他故意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较真”，既符合伪市长“关心经济”的身份，又能步步紧逼，看看顾青知会不会慌乱，会不会说出不该说的话。</P>
他心里清楚，顾青知肯定有自己的手段，而这个手段，大概率能暴露他的真实立场。</P>
若是顾青知直言不讳地说自己针对亲日商人，那他的怀疑就多了一分；若是他含糊其辞，那也足以说明，他心里有鬼。</P>
许照汉的问题，一针见血，直指要害。</P>
顾青知心里清楚。</P>
许照汉肯定早就调查过他和稽查股的工作，知道他在江城商人圈子里的影响力，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疑问。</P>
他不能说实话，不能说自己是靠着精准拿捏这些商人的把柄，更不能说自己刻意放过了程鸿轩那样的爱国商人，只能用模糊的说法，敷衍过去。</P>
顾青知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解释道：“许市长，您有所不知。”</P>
“稽查股存在的意义，本身就是为了遏制江城的经济外流，规范商户的经营。”</P>
“不管是哪家商户，不管他后台有多硬，在经营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违规之处。”</P>
“有的偷税漏税，有的走私违禁品，有的弄虚作假。”</P>
“就算是那些隐藏得再好的商户，也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也总有瑕疵可抓。”</P>
“所以，我只不过是顺势而为，抓住他们的小辫子，让他们拿出一些钱来，补贴江城站的经费罢了。”</P>
说到这里，顾青知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呵呵一笑，点到为止。</P>
他知道，有些话，不必说得太透。</P>
许照汉心思缜密，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P>
而且，说得太透，反而容易露出破绽，不如留有余地，让对方自己去琢磨。</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