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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迟疑、拿捏不定：“不好说。他这个人太深了，平日里看着温和有礼、处事公允，待人接物挑不出半点毛病，可做事杀伐果断、步步算计，让人看不透、摸不准，根本猜不到他的底牌和心思。”</P>
这是她接触顾青知许久以来，最真切的感受。</P>
此人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城府如海，温柔是表象，狠绝是底色。</P>
苏荣茂闻言，忽然轻轻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认真，抛出了一个让苏晓玉猝不及防的问题：“那爸问你，如果让你嫁给顾青知，你愿意吗？”</P>
骤然听闻此话，苏晓玉整个人瞬间愣住，身形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P>
她怔怔地抬眼望着父亲的面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顾青知的模样：身姿挺拔、温润俊朗，眉眼清冷，待人永远谦和有度，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心思深沉难测。</P>
短暂的恍惚过后，她瞬间捕捉到问题里最致命的漏洞，脸色微微一正，语气严肃地提醒：“爸，不行。顾青知是有家室的人，此事万万不可。”</P>
在这个年代，女子婚嫁最重名分体面，嫁为人妾，便是一生低人一等，她从未想过要踏入这样的局面。</P>
苏荣茂闻言，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的无奈，他轻声反问：“晓玉，你好好想想，如今的江城，和你年纪相仿、品貌出众，还手握实打实实权的年轻人，又能找出几个？”</P>
一句反问。</P>
瞬间戳破了所有不切实际的体面幻想，直白撕开了江城上层圈子最真实的现状。</P>
苏晓玉瞬间语塞，彻底沉默下来。</P>
她心里清楚，父亲说的是实话。</P>
江城权贵圈里的年轻一辈，要么是仗着父辈荫蔽、不学无术的纨绔二世祖，嚣张跋扈、不堪大用；要么是年纪偏大、根基早已固化的老油条，圆滑世故、利弊至上。</P>
像顾青知这般年轻有为、身居高位、手握生杀大权的人，放眼整个江城，仅此一人，再无分号。</P>
看着女儿沉默的模样，苏荣茂轻轻叹了口气……</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