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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堆的彩色甲虫,叽叽喳喳,兴奋又略带紧张地走在前头。他们举着手机四处拍照,对着半塌的厂房和墙上褪色的标语发出夸张的惊叹,讨论着这里用来拍恐怖片取景一定很棒。
沈言缀在队伍末尾,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冷汗早已浸透内里的T恤,粘腻地贴在皮肤上,风一吹,便泛起冰凉。阳光虽烈,他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反倒有种被架在火上炙烤的错觉。
胸口那块玉佩,从踏入这片区域起就没安分过。
不再是之前那种恒定的温热,也不是遭遇“王老师”时的尖锐灼痛,而是一种持续、低沉、闷雷般的悸动,一下又一下敲打在他的肋骨上,震得他心慌气短。与之呼应的是小腹丹田处那股经“固本”后沉淀的热流,此刻也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不安地搅动着,泛起阵阵带着刺痛感的涟漪。
更糟糕的是他的“灵觉”。那扇被强行打开、又关不严实的“窗户”,此刻正被狂暴的信息流冲击着。
不是声音,不是气味,是某种更模糊、更难以言喻的“感觉”。左侧那座半边屋顶塌陷的铸造车间里,萦绕着一股阴冷粘稠的怨怼,像是无数绝望的叹息经年累月沉淀在那里,化成了看不见的淤泥。右前方那个深不见底、用锈蚀铁板盖住一半的废弃冷却池,则散发着空洞得仿佛能吸走光线的寒意,隐隐有非人的细微呜咽在意识边缘掠过。
而最强烈的、针扎般的刺痛感,来自前方大约两百米外一栋看起来相对“完整”的三层红砖小楼。那是以前厂区的办公楼,窗户大多破损,墙皮剥落,爬山虎枯死的藤蔓像干瘪的血管般缠绕其上。阳光下,它和其他建筑一样死气沉沉。但在沈言那不受控制的感知里,这栋楼像一个不断向外散发冰冷波纹的黑色源头,与胸口玉佩的悸动、体内热流的躁动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共振。
那里……就是“实验室”?
“沈言?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