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终会把他们拖向更深的海渊,还是……在某个瞬间,成为彼此最后的、冰冷的依托。
沈言闭上眼。
窗外的阳光很暖,透过眼皮,带来一片模糊的橘红。
但他只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无法驱散的冷。
只有旁边病床上,那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声,和意识深处那条同样微弱的、冰冷的“连线”,在提醒他——
还活着。
在这冰冷的、未知的、充满危机的囚笼里,
还活着。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被切割成一道道惨白的光栅,投在惨白的天花板和墙壁上,晃得人眼晕。
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顽固地霸占着每一个角落,浓烈得几乎有了形状,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陈旧金属和枯萎草药混合的奇异味道。
沈言就是在这片晃眼的白和刺鼻的气味里,再一次挣扎着,撬开了眼皮。
这一次,比上次轻松些。
沉重的压迫感还在,骨头缝里渗出的酸痛和深入骨髓的冷意也还在,但至少,视线能聚焦了。
他首先看到的,是悬挂在头顶的输液袋。
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缓慢而固执地滴落,通过细长的管子,流进他左手背上的留置针。
手背上贴着的胶布有些松动,边缘卷起,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和清晰的青色血管。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很慢,很沉,像不属于自己。
但食指和中指,却是极其轻微地弯曲了一下。
这个微小的动作,却仿佛耗尽了刚刚积攒起来的一点力气,带来一阵眩晕和胸腔的闷痛。
他不得不停下来,急促地喘息了几口,吸入的空气带着消毒水的冰冷,呛得他喉咙发痒,想咳嗽,却只发出嘶哑的、破风箱般的气音。
咳嗽牵动了胸腹的肌肉,那里传来更清晰的痛楚,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濒死般的、无处不在的剧痛,而是钝痛,像是被重物狠狠撞击后留下的淤伤在隐隐作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白色的病号服松松垮垮,领口敞开着,露出同样苍白的皮肤和清晰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