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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够了。
夜色完全笼罩下来。远处不知谁家飘来了饭菜的香气,混合着电视新闻的背景音,平凡,琐碎,充满烟火气。
而在这扇紧闭的窗帘后,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一个来自异世的伤者,和一个被卷入旋涡的凡人,守着这一室沉寂的黑暗,和彼此微弱的脉搏,等待着未知的黎明,或更深的黑夜。
沈言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不敢睡。他得守着。守着这偷来的、不知能维持多久的,脆弱安宁。
洛泽这一"睡",便是三天。
三天里,沈言像个被上了发条的陀螺,在出租屋这个小小的、封闭的、弥漫着越来越浓郁苦涩药味的茧房里打转。
他彻底翘了课,辅导员打来电话,他只含糊地说自己重感冒,需要休息几天。挂了电话,看着屏幕上跳跃的日期,有种恍如隔世的荒谬感。大学生活,课堂,作业,食堂寡淡的饭菜,便利店夜班的枯燥……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又遥远。而他真实的世界,已经缩水到这三十平米,和一个昏迷不醒的异世伤者身上。
擦身,换药,喂水,观察体温和呼吸。
洛泽一直未醒,但身体的本能反应仍在。渴了,嘴唇会微微翕动;冷了,会无意识地蜷缩得更紧;伤口疼痛时,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会拧成死结,喉咙里溢出破碎的气音。
沈言就用棉签蘸了温水,一点点润湿他干裂起皮的嘴唇;把家里能找到的所有毯子、旧衣服堆在他身上;对着那道颜色古怪、始终不见愈合迹象的手腕伤口束手无策,只能一遍遍用温水擦拭,换干净的纱布,眼睁睁看着那青黑的边缘缓慢地、顽固地向周围侵蚀。
他变得异常警醒。一点风吹草动——楼下孩子的哭闹,隔壁夫妻的争吵,甚至走廊里邻居的脚步声——都能让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竖起耳朵,心脏狂跳。每次出门去楼下便利店买最便宜的面包和矿泉水,都像做贼,帽子口罩全副武装,视线警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