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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盐,腻了她渐渐松弛的红颜,抛弃她这一个索然无味的平常女人。
她沉沉唉叹了声,心绪乱纷纷,拿起梳子拢头,神思游离天外。
盼冬掀帘而入,矮身道:“夫人。”
盼冬是穿梭于物我同春和画园之间,素来是主君的传信使。她在外面干活,轻易不到甜沁内寝来。她来,代表谢探微有吩咐。
甜沁道:“主君晚上不来我这里了吗?”
盼冬摇摇头:“主君说叫您晚上晚点睡,给他留盏灯。”
甜沁这几日确实不等谢探微就直接睡了,道:“可我来葵水了,身子不方便。”
盼冬无波无澜:“这是主君的吩咐。”
甜沁坐在窗畔看了会儿书。
一盆兰开得茂蓬蓬的,闲来无事她想剪剪,屋内找不到半个利器。
主君是绝对禁止她触碰利器的,她的日子活在巨大虚幻的泡沫中。
薄暮将至,屋里掌灯。
甜沁用过晚膳后准备歇息,精神差得很。
她迟疑要不要依命给谢探微留灯,留,仿佛是她欢迎他一样;不留,恐半夜被他推醒,遭受无端刁难。
甜沁最终决定在外堂留灯,内室一片死黑,既满足了他的要求,又不至于太亮堂叨扰了睡眠。
她更衣洗漱,卸掉发髻,未等熄灯就寝,谢探微却先至。
谢探微风尘仆仆染着薄霜,一身仙鹤朝服,显然从衙门刚归。他坚洁清凉,饱学而纯正的儒者,高蹈出尘不沾官场俗气。
见了她,他莞尔曰:“今日学乖了?”
“你叫我留灯的。”甜沁含糊其辞。
“我叫你留,你便留。”她一句普普通通的话,被他解读成暧然的妄语。
谢探微在蜡光和阴影交织的半明半暗中,朝她逼近:“我很欣慰。”
甜沁不免向后踉跄了步,被他截住腰。
谢探微温柔而强势地将她撑柜的双臂打开,凉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