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阿肥入狱,屈打成招(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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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初露,启明村的清晨如往常般宁静。炊烟从低矮的屋檐上升起,缠绕在村落上空,像是一条温柔的丝带。村东头的女子书院尚未开门,但已有几个小女孩蹲在门前石阶上,用树枝在地上临摹昨日学过的字??“水”、“田”、“人”。她们的手冻得通红,却写得极认真,仿佛每一个笔画都承载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重量。
    多男推开院门时,正看见这一幕。她怔了片刻,眼底泛起微光。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她也曾这般蹲在河边,用手指在泥地上一遍遍描画爷爷教她的第一个字:“安”。那时她不明白,为何要学这个字;如今她懂了??那是人心深处最朴素的渴求:平安无事,不再有哭声随河水漂流。
    “进来吧。”她轻声道,“今日讲《水经注》第三卷,讲的是‘水性就下,而智者导之’。”
    孩子们欢呼一声,拍掉手上的泥土,鱼贯而入。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学堂,照在墙上挂着的一幅手绘地图上??那是梁渠当年留下的《淮水流域总图》,由司南亲手标注了所有暗流、支脉与禁忌水域。十年来,这张图已被临摹上百次,传遍数十个村庄,成了无数孩童认识世界的起点。
    课至中途,忽听外头马蹄声急促而来,尘土飞扬。一匹青鬃快马停在书院门口,马上之人身披黑袍,腰悬玉册,面容冷峻。是淮王殿的巡律使。
    他翻身下马,未及喘息便高声宣布:“奉殿下令,启明村多男,即日起调任河清学堂总教习,赴金陵主讲律法与水利双科,三日后启程。”
    满堂寂静。
    一个小女孩猛地站起来,声音发颤:“不许带走老师!她是我们的!”
    巡律使低头看着她,语气缓了几分:“她不只是你们的。她是这个时代需要的人。”
    多男没有惊愕,也没有推辞。她只是缓缓合上手中的书卷,走到那张挂了十年的地图前,伸手抚过“黄沙河”三个字。那里曾埋葬过百年的谎言与鲜血,如今却成了新章的起点。
    “我去。”她说,“但我有个请求??让这所书院继续开着,每年派出一名学生去别的村子办学堂。种子不能只种在一地。”
    巡律使点头:“此议已在律令之中。自明年起,河清学堂将设‘游学制’,凡结业者,须赴偏远之地执教一年,方可授职。”
    消息传开,全村震动。当晚,乡中长老齐聚祠堂,不是为了祭祀,而是为了议事。他们不再是跪拜神灵的愚民,而是学会读写的村老,能看懂告示、会算赋税、敢在官府面前说话的一群人。
    祝绍也来了。十年过去,他已卸去巡查之职,留在启明村主持地方治安。他带来一封密信,是从司南亲笔所书,藏于竹节之内。
    “梁渠失踪了。”祝绍低声说,目光扫过众人,“三个月前,他在巡视北境黑水渊时,突遇天地异象,雷云蔽日,水脉倒流。等我们赶到,只找到他遗落的龙鳞半片,还有刻在岩壁上的两个字??‘有人’。”
    祠堂内一片死寂。
    “有人?”多男喃喃,“什么意思?”
    “意思是……”祝绍咬牙,“那个被镇压的伪神,并非源头。它只是棋子。真正操纵这一切的,另有其人。而那人,或许从未现身。”
    司南的信中还提到,近来各地频现怪事:南方赤溪村井水自沸,村民梦见穿红衣的婴儿索命;西陲断河镇月圆之夜必有歌声自地下传出,唱的竟是早已失传的《河伯迎亲曲》;北方玄雾岭更有牧童见巨影浮于云中,形似宫殿,匾额隐约可见“河伯府”三字。
    “不是幻象。”多男忽然开口,“是信号。有人在重新点燃那些熄灭的香火。”
    “可律法已立,淫祀尽除,百姓皆知献祭为罪……谁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一位村老不解。
    “恐惧不死。”多男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只要人间还有苦难,就会有人把希望寄托于虚妄。而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东西,就靠这些愿力活着。”
    她起身,走向供奉治水英灵的河祠。烛火摇曳,映出历代先贤的牌位:李冰、范仲淹、郭守敬……他们的名字被刻得端正庄严,不像从前那样供着不知来历的泥胎木偶。
    但在最角落处,一块新碑静静矗立,无名无姓,只刻一行小字:
    **“致所有未曾留下名字的女孩。”**
    多男跪下,磕了一个头。
    “我不是英雄。”她低声说,“我只是活下来的那个。如果梁渠真的遇到了更大的敌人,那我也该走出去了。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不让下一个‘我’再跪在河边,含着糖等着被带走。”
    三日后,多男启程南下。
    临行前,她在村口回望。田野如海,麦浪翻滚,孩子们站在坡上挥手,手中举着用彩纸折成的小船,齐声念诵她教的第一篇课文:
    >“水本无形,因器而成;
    >法本无威,因人而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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