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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这个名称了。”
“哦,玛丽,谢谢你的提醒,”国王似乎有一些感慨,“说起来,我觉得本杰明.富兰克林先生还是一个很出色的科学家的,要是能把他留在法兰西科学院中就好了。”
然而,等到国王看到以小册子形式印刷的由整个“北美战争小组”署名的那篇论文之后,就明白他对于富兰克林老先生的期望永远成为不了现实了。这篇论文给本来就被北美战争搅得烦躁不堪地法兰西贵族们注射了一针镇静剂——法兰西的贵族中,了解伏尔泰之辈的反专制思想的不在少数。因此,他们非常容易的就接受了论文中提出的观点,一个没有君主、没有贵族的国家存在,对于现有地贵族统治来说,必然是一种不安定因素甚至是威胁。
法兰西的各种舆论机器立刻开动了起来,老迈地伏尔泰和卢梭都撰文批评这篇论文“一派胡言”,事实上。当玛丽看过了这些批驳的文章之后,立刻发现。只要是稍微富有冷静和思考能力的人,就能发现,无论是谁,都无法真正给出反驳这篇论文的观点,想必就连伏尔泰,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美国。确实是反专制的民主国家吧。
正是因为如此,现在已经不需要玛丽亲自动手了,法兰西的贵族们,无论是真正接受了论文地观点,还是通过某些消息得知主要观点是王后提出的而旨在奉承王后的,纷纷撰文支持官方的这篇论文,更有甚者,有好几位贵族已经公开宣布。拒绝在自己的领地上接待伏尔泰等“反动文人”。
事实上,宫廷这一方也是非常繁忙,宣布北美殖民地叛乱政权为非法,驱逐其使团的公告很快就发出了。一小部分富兰克林的支持者们,显然是受到了煽动,冲到帕西村去保护北美使团。而具有先见之明的外交大臣早就向王后提出,要多派一些士兵去,即便不动武地话,也要能够构成足够的威慑,以驱散这些支持者们。
因此,玛丽干脆调动了三分之一的巴黎驻军和凡尔赛驻军,将近一万名荷枪实弹的步兵和骑兵在科尔夫伯爵的带领下,把小小的帕西村堵得水泄不通,村民们都被吓坏了,当他们了解到。给他们带来这种恐慌地居然是那些北美人和他们的所谓“支持者”。气愤的村民自发组织起来,挥舞着草叉和锄头去驱赶这些不受欢迎的外来者。
于是。北美使团的所有成员们,以及少数“死忠”的追随者们,在三千法国龙骑兵的“礼送”之下,一步不停的走了三天,从法国边境进入了普鲁士王国——这是伏尔泰的建议,由于他和普鲁士王公贵族们有些交情,又加上普鲁士也算是法国的敌人,因此,建议北美使团去投奔普鲁士国王。
玛丽地另一个新地建议也得到了整个北美问题小组的同意,对于北美使团滞留法国期间出版印刷地各种小册子和出版物,由巴黎警察局负责,尽可能的对其进行清剿和销毁。参与这次工作的警察们,连同之前出动的那些士兵们,都共同得到了法兰西王后发给的额外奖金,这使得每个人的“斗志”都很旺盛。
凡尔赛宫里接连举办了几次大的贵族聚会,邀请面甚至扩散到外省的主要贵族家族中。无论是舞会,还是茶会,甚至在看歌剧表演的间隙,人们谈论的,都是关于“北美反动政权”的内容,大概是许多人认为“北美殖民地叛乱政权”的称呼太长了,在言谈之中,又形成了这个新的更为直接的称呼了。
所有支持论文观点,反对北美反动政权的贵族们,包括王后身边的夫人们以及北美战争小组的一众大臣们,当然还有希望以此博得国王和王后重视的某些大臣们,都在人群中不遗余力的宣传着论文的那些观点,甚至,人们还加入了许多自己的发挥,使得北美的反动政府俨然成为了“邪恶轴心”,这个词不是玛丽想出来的,但她确实记得,在上辈子的某些时候,在整个世界上耀武扬威的美国,确实也给别国带上了这顶帽子。
“邪恶轴心”这个词的发明者居然是玛丽本以为不学无术的斯特拉斯堡总主教路易.德.罗昂亲王,按照他对玛丽的介绍,这个称呼是他认真阅读了这篇论文之后,在布道过程中向人们宣扬论文观点时,脱口而出的,因此,这是受了“上帝的启示”,是上帝对于这个邪恶的政权的存在所表示的不满。
玛丽有点儿后悔,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一直都对天主教非常的不感冒,但现在,她终于意识到,利用宗教还是有用的,因此,她立刻嘉奖了罗昂主教的忠诚,并要求他继续向更多的人,宣传这个上帝的观点。
“尊敬的神甫,”对于频频向自己表着忠心的罗昂主教,玛丽并不吝惜奖赏,“您大概听说了,国王的大布道牧师马尔森红衣主教年纪已经非常大了,一旦他蒙上帝的召唤离我们而去,我觉得,您也许会是这个职位的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吧。”
面对如此大的****,出身显贵的神甫激动的立刻跪在地上感谢王后的恩典,玛丽却不为所动,“神甫,在这之前,我仍然希望您能给国家和王室多做些贡献,以向我们证明,您完全配得上更高的职位。”
“那是当然,陛下,我的全身心都投入在为您和整个国家效力上,”罗昂主教浑身都颤抖了,跪在地上,悄无声息的亲吻着王后的裙角。
玛丽装作没看见,又同罗昂主教说了几句话,等到他已经对王后的裙角表示过足够的眷念之后,才结束这场谈话。
事实上,玛丽也做出了不少努力,每当有贵族们——年青的贵族通常来亲自朝拜王后,年老的贵族们则喜欢派出他们的妻子,来求见王后以询问国家在北美问题上的态度时,玛丽总是和颜悦色的,不厌其烦的向他们解释着北美的这个反动政权,是如何威胁着所有贵族们的政治权利和经济利益的。
“确实,王后陛下,您确实应该管管这件事了,”某个外省赶来的大约五十来岁的贵夫人,毕恭毕敬的对玛丽说道,“我家的领地上十几年前曾爆发过农民的起义,听我丈夫说,就是什么叫伏尔泰的人煽动的,这些人给我们的统治所带来的危害实在是太大了,真应该把他们都关进巴士底狱去。”
这位夫人显然是弄错了,伏尔泰毕生,可能也没有真正去煽动过一场具体的起义,不过,某些起义假借他的名气到有可能,因此,玛丽也只是不动声色的宽慰着这位夫人,告诉她国王和王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所有贵族的利益。
在凡尔赛之外,由以伏尔泰为首的思想家们包括一部分本来就具有反政府的思想的文人所挑起的论战,仍在进行着,但玛丽已不再担心,因为又有一位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出现了,而且,他是站在宫廷和贵族这一边的。
霍诺-加贝尔.芮奎蒂,他不是一个小人物,他在历史上有一个更为伟大的名字,米拉波伯爵。这位伯爵私生活极不检点,在法国债台高筑,进过几次监狱,于是同女友私奔去了阿姆斯特丹,而现在,他正是在这个尼德兰城市中宣传着支持法兰西王室的思想,用一篇篇的文章和演讲反驳着伏尔泰和他的追随者们。
“派人通知米拉波伯爵吧,”在了解到这位伟大的演说家并没有太过分的罪过之后,玛丽做出了决定,“告诉他,如果他愿意,现在能够回到法国来,警方将派人监视他,但不会逮捕他,一旦他能够真正战胜伏尔泰那一伙人的话,我们将赦免他以前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