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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离去的当日,黄胜也来向冯天养告别。
容闳已经帮着和亨利搭上线,对方愿意就先前口头承诺进行下一步磋商,设法让新安船厂不会成为英军日后攻击的目标,但也提出了一些要求,比如一旦出现某些特殊变故,新安县应该保证港岛的最低程度的生活供给,同时不得成为清军攻击或者骚扰港岛的前哨基地。
虽然只是一份口头承诺,但许多细节还是要提前商榷好的。
冯天养自己肯定是没时间去谈,容闳身份也不适合谈,只能是黄胜亲自去跑一趟了。
冯天养给黄胜交代了两条底线。
一是英军不得踏上新安县的一寸土地。
二是英军不得堵截新安船厂沿海北上前往长江口的红单船只。
这两条底线是冯天养将来在叶名琛身前的一道保命符。
得益于红单船的可靠威力,清军水师已经夺回了杭州一带的水域控制权,正在沿江而上和太平军逐个城池的进行争夺。
清军高层已经认识到,只有彻底夺回长江控制权,才有可能切割太平军各个战略集团的联系,最终消灭他们。
因此接下来两三年内都将是围绕长江进行的水陆权控制争夺战,红单船的维修保障至关重要。
三叔和黄胜先后告辞,绾娘也要短暂离开前往广州重新铺设暗探网络,正月尚未过完,冯天养已经孤单一人,颇有孤独之感。
好在纷繁的工作很快将冯天养淹没,让他放下了心底的那点哀愁。
第二批分地的工作已经铺开,但是眼下出现了一些矫枉过正的现象,冯天养需要亲自去盯着,以免走样给今后留下隐患。
二月初三。
龙抬头后第一天。
昨日刚刚和叶名琛一起送完第四批红单船队出征的柏贵照例一早来到巡抚衙门坐堂。
坐在软轿中的柏贵心中还在回味着新迎娶小妾昨夜的婉转逢迎,情不自禁的的摸了摸自己年过五旬的老腰。
“昨夜有些放纵过度了,听说云南巡抚给宫里进贡了几种秘方,颇有奇效,要不让家仆去讨要一份试试效果?”
柏贵想的有些入神,连软轿落地都未曾察觉,直到轿外传来几声喊冤声将其惊醒,猛然睁开双眼。
巡抚衙门前喊冤,在他来广东后这还是头一次遇见。
宦海沉浮多年的柏贵已经嗅到了异常的味道。
轿外护卫的亲兵中分出一人询问情况,随轿的管事见柏贵并未掀开轿帘,低声吩咐轿夫重新起轿,直接将柏贵送进入了巡抚衙门。
少顷,二堂之上,刚才去询问情况的那亲兵将事情一五一十禀报完,然后在柏贵阴沉不定的面孔之中小心翼翼退下。
“着理问司主办详细询问那告冤几人,多派两名书办记录,一个字都不要漏,问完之后即刻将告冤之人和记录文稿移送臬司衙门。”
柏贵闭目沉思半晌,决定还是先将问题甩给苏峻堂,自己静观其变。
反正是告的的他苏峻堂的爱徒冯天养,不怕臬司衙门不接案子。
堂下属吏自然拱手应下,然后抓紧办理,下午便有回函呈上,说告冤之人和问案文书均已送达臬司衙门。
柏贵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看时辰快到下班时刻,不禁有些犯愁,思量着是否找个借口晚些归家。
昨夜劳累过度,今日一整天都是腰酸腿软,若是早归,肯定难以应付那新娶的小妾了。
正在思量着下班后的借口,广东学政于东初神色严肃的来到堂前求见,呈上一份文书。
“广州府学四名教授、八县教谕集体上书,要求本抚派员查办冯天养,理由是其人纵匪为患,残害良绅,惯坏刁民,有里通会匪之嫌疑?”
柏贵颇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于学东,想起今日早晨发生那一幕,脸色由震惊转为严肃。
“为何要本抚出面?”
“自然是臬司衙门故意袒护,新安县士绅求告多次,反被诬陷下狱,因此才不得已求助于本省清流代为发声。”
于学东一脸义正言辞的模样。
“苏臬台故意袒护?”
柏贵眯起双眼,神色看不出喜怒,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他要确认于学东及其背后那些人是否将苏峻堂一并列为攻击对象。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毫无疑问又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政治风暴,甚至有可能是两广清流和本土合力准备的一次反击!
“苏臬台是否亲自参与,尚未可知,但按察司百般袒护,苏臬台难逃失察之罪。”
于学东神色略显犹豫,但其人还是说出了柏贵最不想听到的那番话。
“新安县令冯天养之罪状可有实证?”
柏贵心中警铃大作,知道不能再问苏峻堂相关的问题,否则自己有可能被逼表态,于是改口将话题拉回冯天养身上,
“中丞,空穴来风其必有因,时下舆论汹汹,士绅非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