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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女。”
张玄一的声音在空旷的古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渴望。
“我修炼了数百年，开辟了两层领域，融合了正邪两道之力。今日，我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他双手结印，两层领域之力同时爆发。
金色的浩然正气化作一柄巨大的金色长剑，紫色的九幽之力则化作一条蜿蜒的紫色巨龙。
剑与龙交缠在一起，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月女的投影碾压过去。
这一击，足以毁灭一方小世界。
月女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眸依旧淡漠如故，像是看尽了万古沧桑，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她甚至没有看张玄一一眼，只是……
右脚轻轻一顿。
方圆数十万丈的空间，在一瞬间化为了虚无。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画卷上擦去，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张玄一的身形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震飞出去，他在虚空中翻滚了数百圈，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他的白衣已经碎裂大半，发髻散乱，面容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两层领域，碎了。
他修炼了数百年的成果，在月女的一顿足之下，化为乌有。
张玄一抬起头，绝望而又委屈：“你……你连兵刃……都不愿意用吗？我在你的面前，就那么的不值一提吗？”
月女终于看向了他。
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寒冰：“蝼蚁，不配我用兵刃。”
张玄一的身体猛地一震。
蝼蚁。
他在乱武界修行数百年，开辟两层领域，在这个女子口中，不过是蝼蚁。
而他甚至无法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在月女面前，他确实只是蝼蚁。
张玄一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苦笑。
“原来如此……”
“原来……差距真的这么大……”
他的身形开始崩解。
月女那一顿足的力量不仅抹去了他周围的空间，更渗透进了他的灵魂深处。他的肉身、灵力、神魂，都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消散。
悔恨涌上心头。
自己怎么这么蠢，非要来挑战什么月女，现在倒好了，不仅败了，而且是神魂俱灭啊！
可惜后悔也没用了，因为一切都晚了。
张玄一的身影在虚空中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这片荒凉的天地之间。
月女没有再看张玄一一眼。
她的目光穿过寂灭界的虚空，望向了乱武界的方向。
那双淡漠的眼眸中，忽然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丝浅笑。
“有你在……活着才有意义。”
说完这句话，月女的投影缓缓闭上了眼睛。
古殿重新陷入了死寂。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曾经的寂灭庭主张玄一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在了这里。
……
乱武界，寂灭庭，苦海之畔。
凌霄悬浮在苦海边缘的半空中，浑身上下湿透，黑色的海水从他的衣角滴落，每一滴都蕴含着微弱的怨念之力。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瞳中的猩红色比平时更加明显。
在苦海深处承受了数个时辰的怨念冲击，即使有霸天武魂护体，他也已经接近了极限。
此刻，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苦海的中心。
苦海深处，魔尊黑天剑插在海床之上，剑身周围的才气光丝越来越密集，如同无数条发光的丝线缠绕在剑身上。
嗡……
魔尊黑天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剑鸣。
剑鸣声在苦海的海面上激起了一圈圈涟漪，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整个苦海都开始微微震颤。
项鹰站在苦海之畔，手持金枪，目光凝重地看着苦海中心的变化。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握枪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要成了。不过这个时间才是最危险的，万一那魔尊黑天剑不再认你为主，那你可控制不住它了。而且，魔尊黑天剑的气息爆发，肯定会有人来争抢的，到时候，你小子可悠着点，我没法保护你周全。”
不是项鹰不够自信，她好歹也是八大强者之下第一人，只是来的人如果太多的话，她再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庇护凌霄。
保护一个人可比杀死一个人难多了。要考虑的事情也多得多。
“无妨，我能自己保护自己！”凌霄如今的实力虽然不敢说有多强，但整个乱武界，能真正对他构成威胁的人其实也并不多。
更何况，他还有圣纹石，谁要杀他，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就好，待会儿别想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