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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的火力压得城头的人不敢露头，生怕被打穿脑袋。
膳厅里，罗天启看向纳兰巴图说：“看好他们，我去城头。”
“我也去！”
刘安也说道。
他们刚赶到城门口，地面就开始微微震动。
“骑兵来了。”
刘安咽了口唾沫，低声说。
这不是游骑兵，只有大批重骑兵才能造成这样的气势。
城门被虎蹲炮炸碎后，那些全身披着鱼鳞甲、连马匹也包着铠甲的重骑兵出现在城门外。
第一个冲进来的骑兵都是抱着必死决心的，但看到自家将军举着火把站在他们前面时，心里有点慌了。
要叫停战斗，需要很长的时间。
刘安察觉到周围将领的注视，心里有点发紧。
大军一路推进，直接拿下了土城。
现在，纳塔图哈的府邸外面全是明军，他的手下不是被俘就是被杀了。
刘安坐在府内大厅的主位上，看着被绑得严严实实的纳塔图哈，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咱们好好谈多好。”
纳塔图哈被这话气坏了，破口大骂：“你们这样还谈什么？你们是不是早就打算这么干？”
刘安冷笑：“哼，没准备好，我敢一个人来吗？”
罗天启听了，露出疑惑的表情。
“早知道这样，我应该你！”
纳塔图哈咬牙切齿，只怪自己不够狠，没能拉个垫背的。
“咳咳，拖下去，送回京城。”
刘安挥手示意，已经不想再和纳塔图哈废话了。
虽然中间出了点意外，但结果还不错，控制了哈兰城的守军，去茂山的路也打通了。明军已经完全掌控了整个土城。
维持秩序不是为了防女真人反扑，而是为了保护这些人。
仇恨就像一条难断的锁链。
奴隶的反抗往往伴随着残忍和血腥。
真正被锦衣卫吸引的人不多，大多数人只是看谁赢就帮谁，趁机报复罢了。
土城的混乱中，不知有多少贵族宅子被洗劫一空。
那些所谓的反抗者，根本分不清谁是无辜的，男人杀，女人。
这样的事情，直到军队进来，用更血腥的方式才结束。
城主府里，罗天启对失控的百姓无能为力，但他不会隐瞒这件事，会把这一切和刘安的失误一起上报朝廷。
做错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犯了错还不改，这样以后的工作就会走偏。
罗天启并不是临时加入信仰的人。
他加入锦衣卫，是因为卢忠他们在执行渗透任务时，一路上救过一些人。
卢忠并不是真的在解放奴隶，那样可能会和辽地贵族冲突。
但帮助一些路上的乞丐，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能在锦衣卫里吸纳更多外族人，是一种广撒网的做法。
罗天启本身是个逃亡的奴隶，并不是所有女真人都当主人，他们内部也有等级之分。
被压迫的人，处境其实差不多。
锦衣卫也不会因为罗天启的身份对他有什么特别对待，卢忠他们的行为也不高尚。
但罗天启还是加入了他们，因为他希望这个世界不再有奴隶。
就像孔子推崇周礼一样，罗天启在辽地和明廷之间，选择了明廷。
罗天启了解得越多，就越敬重大明皇帝，最后这种敬重变成了像信仰一样的执着。
卢忠把他带到合兰城卫后，让他在这里建立据点，罗天启便开始传播自己的理念。
“兄弟，你不会写报告吧？”
刘安和罗天启站在一起，好奇地问。
“实话实说。”
罗天启挺直了身子回答。
“哼。”
刘安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太满意。
但锦衣卫不是他能管的，要是插手这事，后果会很严重。
“这是我的疏忽，还有好多东西要学，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么坚定的信念。”
罗天启说得理直气壮，刘安在一旁点头附和：“没错，没错。”
越来越多的人被关押起来，刘安在这里开始实行军事管理。
以前朝廷也让他们遵守大明律法，但这些人根本不在乎。
现在不一样了，刘安一边执行管理，一边让王翱安抚百姓，初步建立规矩，并且颁布大明律法。
这里距离茂山有一百多里，是个不错的中转站，也是附近最大的城镇。
往西是长白山，往南就是……
留下一部分兵力，刘安带着工程队和战斗部队出发了。
在锦衣卫的带领下，第二天，刘安的队伍就看到了用木头搭的简易房子。
一条小溪缓缓流过，青草树木，真的像一个世外桃源。
唐兴正在溪边洗衣服，一个村民跑过来喊道：“队长，咱们大明的军队来了！”
唐兴立刻放下湿衣服，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迎接。
铁矿非常重要，卢忠把这里交给唐兴负责，也是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见到刘安，唐兴微微鞠了一躬：“锦衣卫百户唐兴，见过刘总兵大人。”
“唐领队，不用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