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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上,想去哪里走?”
他今天来找她,还穿的校服,他高,校服外套比她大特别多,她穿着长度都到大腿,像短裙。
陈蝉衣拉着他往颐和路上走,夜晚落了点小雨,梧桐潇潇,颐和路上满是清新干净的水汽味道。
路灯把影子拉得好长。
沉默走了一会儿,陈蝉衣忽然说:“阿满。”
嗯。”
“你以后,想考哪所大学啊?”
他笑:“南大吧。”
陈蝉衣愣了愣:“是因为外公那样说吗?”
她模样有点拘谨,李潇觉得怪可爱的,忍俊不禁:“那怎么办,你外公不肯把你往外嫁啊。”
“哎呀。”她羞着脸踢他,“他都说别往心里去啦。”
他笑:“能不往心里去吗,他点我呢,让我好歹留在苏南,不然免谈。”
她红着脸,往他身边靠。
李潇没忍住低眸,笑着说:“那你呢,你的成绩......清北差不多。”
陈蝉衣不高兴地摇头:“讨厌京城,不想去京城。”
“啧。”他捏捏她脸,“上学的事很重要,不闹。”
她过来抱着他腰,闷闷不乐埋着张小脸,埋了半天还是很不高兴:“我就不要。”
“为什么?”
她苦
巴巴:“你怎么都不懂啊,这样大学就要异地了,你就要喜欢别人了!”
他笑得肩膀发抖。
她是真恼了:“我打死你。”
“好,不笑。”李潇展眉望她,放柔语调,“那怎么办,我听你外公的听你的?”
“你………………”她要气晕了,“你要他还是要我啊!“
他笑得不行,懂了:“看来我跟南京没缘分了。”
她哼一声。
半
晌又黏过去抱着他:“也不一定,万一没考好………………”
“傻话。”他摸摸她脑袋,“好好考,我填京城的学校,不会跟你异地的,也不会喜欢别人的。”
她哦一声,觉得脑袋晕晕埋在他怀里。
他身上衣服已经干了,只有皂角混合着水汽的清香,还有他身上的气味,很好闻。
陈蝉衣嘴唇靠着他胸膛,贴了一会儿,又抬眸,很认真说:“真的啊?“
他无奈扯唇角:“讲过就不会骗你,不然怎么办,你就是个小黏人精。”
“我不是!”
他挑眉:“那你现在别抱着我。”
她抱更紧了:“……………我是就我是。”
他笑得不行,被她砸了两拳,握住她手。李潇眼眸暗,声音也像沙哑:“嗯,宝宝,眼睛闭起来。”
他居然学她外公家讲话!她脸红得厉害,但还是听话地乖乖闭上。
空
?夜色下,她眼睫纤长,秀气的脸莹润可爱。
李潇低眸,捧着她脸上去。
那
年他的吻生涩而漫长,只是很简单的嘴唇贴嘴唇,她还是觉得脸颊慢慢烧起来。
“阿满。”她指尖发抖。
他应得很含糊:“嗯。”
“你以后,想报什么专业啊?”
“计算机?通讯工程?都可以。”
她知道他这个很厉害,拿过奖:“好哦。”
“
那你呢。
“哦?”
“嗯。”他拇指摁在她薄红的眼尾,“宝宝以后想学什么?”
提起这个,陈蝉衣其实有点不好意思,凑上去小手找住他耳廓:“我悄悄给你说。
她矮些,他弯腰配合她,姑娘有点欢喜地说:“其实我想学中医。”
他笑:“和外公一样?”
“嗯。”她红着脸点头,也没注意到他怎么叫那么自然。
李潇弯唇:“怎么不学西医。”
陈蝉衣想了想,抿抿唇:“不知道嘛,也不是不喜欢吧,就是......中医更喜欢。”
她又望望他冷硬的脸。
少年眉目英挺,那年轮廓尚且青涩,却已经有了些男人般成熟端正的味道。
她觉得很好看,小手喜欢地摸摸:“其实阿潇这么高,身体素质也很好,当警察也蛮帅的。”
他拍她腰:“你到底要我干哪样?”
她腰敏感,很快就软了,不跟他贫了:“哎呀,我说说嘛。”
“一会儿再说。”他把她扯过来抱好,低眸重新吻上,“我先亲会儿。”
颐和路的夜色漫长。
很
多年后回忆起这段事,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她那年十六岁,她没有想过,二十五岁的春再和他相遇,是在医院外。
隔着重重雨帘,她学了西医,她没有依照约定去京城,她去了临海。
而那年那个少年也没有当上警察。
他
的腿,一辈子不可能做警察了。
他甚至连高考都没有参加,最后一次见面是在监狱,隔着长桌,他说:“陈家月,分手。”
陈蝉衣的大学生涯极为枯燥,她没什么娱乐活动,不爱认识新的人,性格也变得更加安静默然。
大
学毕业那年。
陈如晦说让她出国玩几天。
那是他第一次“放飞”她,他开始给她很多钱。
她笑笑。
她知道是陈如晦觉得她“土气”,没有娇养的真千金小姐风情迷人,做不成一个好的礼物,拿不出手。
十月秋萧瑟,她飞去伦敦,见了一面她大学时候唯一的朋友许珈毓。
伦敦其实没什么意思,同样阴雨绵绵。
许珈毓在小公寓搞了一台音响,两个姑娘晚上喝酒,接着是唱歌,接着是絮絮叨叨说话。
她们点了很多歌,陈蝉衣喜欢信乐团,许珈毓也是。那年伦敦秋天很冷,每到秋叶慢慢变黄,意味着离别。
那年信也早已离开信乐团。
她下巴搁在臂弯,愣愣着手里酒杯,漆黑昏暗只有屏幕灯光的房间,许珈毓很安静在唱一首歌,叫做《假如》。
“假如时光倒流,我能做什么,
找你没说的,却想要
的
,
假如我不放手,你多年以后,
会怪我恨我或感动......”
“假如真可以让时光倒流,你会做什么,
一样选择我,或不抱我
,
假如温柔放手,你是否懂得,
走错了可以再回头......”
“想假如......”
她知道人生没有假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