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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的货,光本钱就不止四十两啊。”
“那是你的本钱,和我有什么相干?”刘掌柜瞥了他一眼,“你也可以拉去别家卖。看谁肯收。”
旁边那伙计立刻帮腔:“最近外头来的小商多得很。你不卖,后头还有人排着。”
许阿禾站在车边,脸色一点点冷下去:“刘掌柜,去年我们来时,单是这批止血草,您就开到二十八两。今年雪更大,北边兵路和猎户都缺这种东西,怎么反倒更不值钱了?”
刘掌柜看了她一眼,笑得有点油滑:“哟,许家丫头还会算这个账?”
“会算。”许阿禾盯着他,“所以您别拿我们当不识数的。”
这话一出,胖掌柜的脸就沉了一点。
“你们卖还是不卖?”他甩了甩袖子,“不卖就把车挪开,别挡着我家门脸。”
许老栓嘴唇动了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跑这一路不容易,碰上这种压价,最难受的不是亏钱,是明知被欺负,还未必有别的路。
许阿禾也攥紧了袖口。
她心里多半比她爹更清楚,这胖掌柜是看准了他们货少、人又单薄,才敢这么压。可就像她先前说的,他们这种小买卖,进不了大行,绕去别家,八成还是差不多的局面。
就在这时,郑毅从车后慢慢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得依旧寻常,只那种不紧不慢的气度,和四周忙着讨价还价的行商不太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2章鸿运城?(第2/2页)
刘掌柜打量了他一眼,皱眉道:“你又是哪位?”
郑毅没回答,只先走到车边,伸手捻起一撮止血草,低头看了看。
草色青中带白,叶片完整,晒得干,却不脆,说明火候正好,存得也细。再看旁边几包针线,线股匀,针脚细,确实不是劣货。
他看完后,才转头问许阿禾:“这些货,若按往年正常价,该是多少?”
许阿禾没犹豫:“至少六十五两。若止血草碰上急要的,能到七十两。”
刘掌柜顿时嗤笑一声:“你说六十五就六十五?小姑娘家,算盘打得倒响。”
郑毅这才看向他,语气平平:“她没说错。你这价压得太狠了。”
刘掌柜脸色一沉:“买卖买卖,本就是你情我愿。我出多少价,轮得到你管?”
“轮不到我管。”郑毅点了点头,“但可以让别人知道。”
刘掌柜一愣:“什么意思?”
郑毅抬眼,看了看厚平码头行门口来来往往的人。
这地方本就临街,停着车,吵两句,很容易招人看。
他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楚:“白河城西街,厚平码头行,收冬路小商的止血草,按市价六七成收;收南边针线,连本钱都不让人回。今天这车货,四十两都敢开。你说别人若知道了,以后是觉得你会做生意,还是觉得你心太黑?”
门口原本路过的几个人,已经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刘掌柜脸色微变,随即冷笑:“你吓唬谁?这条街谁不知道我家行里向来公道。”
“公道?”郑毅看了眼车上货,“那不如请隔壁两家也来掌掌眼。若他们都说这车货只值四十两,那我替许家认了。若不是,你就当众按正价收,如何?”
许老栓一听,先是吓了一跳,想伸手拦。
这种做法,等于直接撕了脸。
可他话还没出口,门口已经有看热闹的人停了下来。
“哎,这不是许老栓吗?”
“厚平码头行又压人价了?”
“止血草今年可紧俏,不至于只给四十两吧。”
刘掌柜额角跳了跳。
他敢欺许家父女,是因为他们人少、货少、没依仗。可他不愿把事情闹大。因为这种行当,最要紧的不是一单赚多少,而是名声不能坏得太明。
就在他脸色阴晴不定时,隔壁一家收皮货的小掌柜居然真探出头来,笑着问了句:“刘胖子,什么货啊,压成这样?”
郑毅顺势道:“许家父女冬路带来的针线和止血草。刘掌柜开四十两,说是照顾老主顾。”
那小掌柜本来只是凑热闹,听完却真愣了一下:“四十两?这也太低了。单那两箱止血草,今年都不止这个数。”
围观的人群顿时“嗡”地一声。
刘掌柜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他瞪了郑毅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阁下倒是会替别人出头。”
郑毅淡淡道:“不是替别人出头,是替你留点脸。价压狠了,人家心里明白,只是未必当场翻脸。可若人人都明白,你这门脸以后还怎么做?”
这话一落,刘掌柜反而不好再硬顶。
因为再顶,就是承认自己真在恶压。
他站在原地,捻了捻手里的核桃,半晌才咬着牙道:“行。看在老主顾的份上,我也不让外人说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