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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我说:‘我不知道。但每次下雨,我都希望有人来接我。那个人从来不是他。’”
张哲喉头滚动,眼眶发热。
窗外忽然响起雷声,乌云压城,一场大雨将至。
就像七年前那个傍晚,她站在校门口等他,而他因加班迟到整整两个小时。等他赶到时,她已经淋湿了大半身子,手里还紧紧攥着给他买的热奶茶。
“你明知道我没带伞。”她当时哭了,“可你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现在,他又一次错过了迎接她的时机。
林晚走到桌前,看到电脑屏幕上那行未发布的标题,轻轻念了出来:“《我曾经输掉的爱情》……你是打算公开讲我们的事?”
“我不知道能不能讲。”他低声说,“怕说出来,反而显得轻薄。也怕你不原谅。”
“可你已经在做了。”她指了指直播间背景墙上的标语??“让每一份真心都被看见”。
“这八个字,是你当年写给我的情书开头。”
他怔住。
原来她一直记得。
“张哲。”她走近一步,声音温柔却不容退让,“我不是来求复合的。我是来告诉你,我已经不再害怕孤独了。我可以一个人生活得很好。但我回来,是因为我想知道??现在的你,还敢不敢为爱冒险一次?”
他抬头看她,眼里翻涌着七年积压的情绪。
“我怕。”他终于承认,“我怕再次搞砸。怕你受伤害,怕自己配不上。怕就算重来一遍,我还是会因为所谓的‘现实’把你推开。”
“那就别想那么多。”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这一次,换我牵你走。”
雨开始落下,敲打着玻璃窗。
工作室的灯忽明忽暗,像是命运在闪烁。
张哲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
“如果我说,我想试试呢?”
“那就试。”她笑出泪花,“从一顿饭开始,从一次散步开始,从不再用条件衡量感情开始。”
他点头,声音坚定:“好。”
门外,助理探头看了一眼,悄悄退回走廊,对着对讲机小声说:“取消今天所有预约,张哥……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同一时刻,樱花妹正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她按照张哲的建议,约B男陪她去做体检。可到了医院,B男却一直在接工作电话,眉头紧锁,语气焦躁。等轮到她进检查室时,他只说了句:“你自己先做,我待会儿过来。”
三个小时后,她拿着报告单走出医院,手机里只有两条微信:“辛苦了”“晚上加班,改天请你吃饭”。
她站在街口,看着车水马龙,忽然明白了张哲的话??有些人看似条件优越,却早已把情感排在KPI之后。
她打开手机,在B男的信息旁画了个叉。
然后拨通了C男的电话:“你上次说想去云南徒步,我还记得。这周末,我能一起去吗?”
电话那头愣了几秒,随即传来惊喜的声音:“真的?你不是说怕危险吗?”
“我想试试看。”她望着天空,“也许,人生不该总在安全区里计算得失。”
而在另一个城市,A男正翻看樱花妹发来的旅行计划表。她提议自驾川藏线,途中安排露营、观星、高原摄影。
他皱眉回复:“太折腾了,而且不安全。不如我们去三亚,住五星级酒店,轻松点。”
樱花妹看着消息,轻轻叹了口气。
她想起张哲的话:“真正的伴侣关系,是在风雨里走出来的。”
她回复:“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决定去追一次风。”
三天后,云南香格里拉。
樱花妹穿着冲锋衣,站在雪山脚下,风吹乱了她的刘海。C男递来一杯热咖啡,笑着说:“怎么样,后悔了吗?”
她摇头,眼里闪着光:“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远处,经幡猎猎,藏民诵经声随风传来。
她拿出相机,拍下了第一张属于自己的自由。
回到城市,张哲和林晚开始了他们的“重启计划”。
没有轰轰烈烈的宣言,只有细水长流的相处。
他们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她坚持要买那支黄玫瑰;他笨拙地学着煮她最爱的番茄蛋汤,结果烧糊了锅;他们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她靠在他肩上睡着,醒来发现他正轻轻给她盖毯子。
第七十三期直播如期上线。
标题不再是草稿。
《直播相亲第七十三期:我曾经输掉的爱情》
镜头前,张哲第一次没有分析别人,而是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七年前,我有一个女朋友。她善良、勇敢、愿意为爱付出一切。可我用了最冷酷的方式拒绝了她,理由是‘现实不允许’。”
“后来我才明白,真正的现实,是当你失去一个人后,余生都在重复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