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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何等地步。日后发达,可要苟富贵,勿相忘!」
李仙笑道:「哈哈哈,自然,自然,苟富贵勿相忘!姚兄,我敬你三杯!」姚音故作江湖风范,正气鼎然道:「李兄,我回敬你三杯!」
两人一番畅饮,对视一望,均各自大笑。
姚音笑声如银铃,忽正色说道:「男儿有志,该当好事。来我玉城者,谁不愿谋身谋面,谋财谋权,谋更高处。这无需遮掩,你如今身为玉民,算是迈出第一步,此后每行一步,都需当慎重了。你没有家族帮协,好如万丈悬崖行钢丝,稍有失足,便万劫不复,且难以回头!作为朋友,我需有一要处,先行提醒你。」
李仙虚心请教:「是何要处,请说。」
姚音美眸打量,落在李仙面容,说道:「啧啧啧,我姚音素不为外貌所动容。但著实好奇,天底下怎有人俊逸如厮。我所要说之事,便是此处。」
姚音说道:「你若真求上进,且是靠自己求上进。这副异容俊貌,反而是纷扰。且————玉城大老爷们癖性古怪,不乏龙阳之好者,我适才寻你时,常听通济坊街坊言说妙医阁有位俊医郎。」
「若不扼制,定会传上高处。届时惹来麻烦,实未可知。你初成玉民,名声尚未酝酿。通济坊小有传扬,但他日展露头角,势必引人注意。故而——你先及早决定,该以何得面貌,展露众人眼前。」
李仙说道:「姚姑娘之意,是令我遮掩面貌?」
李仙眉头紧锁,亦微有此虑,心想:「我面生异容,确颇惹杂议。有时或成助力,有时或成阻力。姚音所言,亦是我所思虑。但面具戴得一时,如何能长久佩戴。总有真面示人之时,一时之遮掩,又有何用?」便将想法告知。
姚音笑道:「你却是误解我玉城啦。你来我玉城不久,不清楚此节,原也正常。我玉城三道之汇,聚拢群雄,其间不乏仇怨难消者。」
「倘若玉城相遇,岂不乱我城规。你初到玉城,不知佩戴面具,遮挡面容,实非怪事。旁人皆以为常。似银面卫得守城卫,更人人解佩面具。行喝吓之用。」
「即便进入「官差」,面见上官,你缘由得当,上官亦不会强摘面具。」
「你已是玉民,领得玉牌」,那牌中蕴藏你一滴精血。只需佩戴玉牌,血质共鸣,便帮你证明自身,面具虽然遮面,身份却一目了然。待你日后跟脚已稳,旁人难以轻易撼动,不惧旁人使绊子。便无需遮掩。」
姚音真心建议,她回族数日,听闻姚氏家族内偶有非议。隐传「通济坊」有位俊医郎,本是美名。但渐闻族中不乏有妒忌者,恶言相向,说:「似这等人物,空得身貌,反而可悲。」「通济坊坊正胡方,相传是吴墨的人物。此人喜好男色,倘若遭他凯觎,嘿嘿,下场可便凄惨。」「我辈男儿,焉能靠容貌扬名,岂不如女子一般?」「可笑,可笑。」————
姚音知道李仙「愿死谷」而出,血战三百,何等血性。以貌扬名,非他本愿。听得种种言说,便想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心中琢磨:「我若有权有势,未必不想养这么个面首侍奉,又何论旁人。我自幼生长玉城,实再清楚不过,玉城肮脏龌蹉之事不少。」
交情虽浅,但姚音知晓李仙血气方刚,手段虽不俗,但若暴起杀人,势必满身麻烦。说不得谋划尽空,再回到愿死谷中。
便借酒提醒。顺带连「吴墨」「胡方」等传闻皆告知。李仙兀自镇定,认真琢磨,玉城情况复杂,权势滔天者掌人生死。佩戴面具,虽隐一时真容,更可助于蛰伏,一步一脚印朝上爬。
他心想:「我本不屑真容遮掩。若在别处,我武道二境,实已不弱,旁人若敢惹我,我自保应当无碍。倘若逼迫得紧,自可大开杀戒,再设法遁逃。但如今——外有安阳郡主虎视眈眈,这臭女人害我极惨。连银面郎出城,都难逃打杀,被凌迟处死。而我在玉城稍有起势,确该稳妥为重。」
「且——实力在身,若有手段,便自能朝上而爬。听姚音所言,掩面与否,实非阻碍。我这数日行医,本已违背苏蜉蝣师尊所训。未佩面具行医,果真惹了麻烦,难道苏师尊便是早有所料,才嘱令我佩戴面具行医?如此这般,倒恰好遵师训。」
旋即自得心想:「唉,太过俊逸,实在烦恼。」欣然同意,说道:「我李仙素不理会旁人看法。但他等有一言并未说错。我辈男儿,该以实力扬名!」
姚音目有异芒,甚是欣赏,扬起酒碗,说道:「好极,敬男儿!」
李仙说道:「不!」顿一顿,再道:「应当是敬朋友。」姚音一喜,酒碗相碰,酒入肠肚,竟饮出几分江湖快意的滋味。
自这日时起,李仙改换坐堂位,面佩铜质假面。图案简单,却能遮蔽面容。
如此这般,平日寻医病客骤少,倒是更为闲适。
妙医阁一楼、二楼均可坐堂,医者甚多。佩戴假面者,本只李仙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