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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全之法,说道:「寻常弟子,先去其势,再发配官府。是杀是留,是刑是罚,由官府决断。」
「印花弟子、长老之流,罪孽已深,却实力甚深。不可轻易处置,严加捆缚,带回望阖道,再商议如何处置。」
南宫玄明听从号令,当即雇佣刀匠,去花贼之势,再移交官府。彻夜惨叫哀嚎,求饶惭悔、咒骂怨恨声。待将寻常弟子处置完,花贼已少九成。
长老十数人,印花弟子三十余人。皆被加重捆缚,剥光衣物,身无寸缕,顶无寸发。被死死牵制而行,众人绝望至极,屈辱至极。奈何确是罪孽深重,享得一时欢,便要偿还一世罪。
数日内,便尽数置办齐全。
这日,诸事皆尽,南宫无望租赁商船,将印花弟子、长老押上商船底舱。其内置有数十具玄铁笼,仅能容纳站立,无处蹲、无处躺。
南宫无望将众长老押来,喝道:「识相点,自己进去罢。」
叶乘、韩紫纱、孟汉、狄一刀——等见此囚笼,便知是折磨人的物事。他等隐约打听,此行船渡需有月余,如此身遭捆绑,内遭堵,久站数月,其中折磨可想而知。
孟汉说道:「南宫家的英雄,我是真心悔改,绝不会反乱,能否赐个——赐个稍大点的笼子。至少能松松腿,躺一躺便成。」
南宫无望嗤笑道:「这笼子已经铸好,再难更改。快快进去罢。」狄一刀不满道:「我等擒抓女子,尚不如此折辱。如今遭你等擒拿,却连牲畜都不如了?!」
南宫无望说道:「你等若稍有血性,倒比牲畜强些。但多半如那李仙,已经毙命了!」
被驱赶进笼,狭窄逼仄,时刻保持直立。南宫无望关闭舱门,便听诸多长老长声叹气,懊悔不已。却不知是悔当花贼,或是悔不血拼。
船渐行数日。赵再再自从将斩杀李仙一事告知于众。卞巧巧面色骤变,心头泛起酸涩,竟替李仙悲伤。她想起月下相遇,他说自有法子解决此事。
不料竟是这般解决。她天真浪漫,性格率直,心想李仙纵是当真十恶不赦,能为心爱女子做到如此,便也算万万难得。至情至性,叫她恼不起来。
又觉得赵再再不通情理,心中隐隐恐惧,进而逐渐疏远。卞巧巧本极仰慕赵再苒,但除开仰慕,实与南宫琉璃性情更为相投。
——
她寻一时机,将假亲、李仙身死诸事与南宫琉璃说了。当时南宫琉璃浑身颤抖,俏脸惨白,骤然全无血色,眼中光芒骤散。将卞巧巧请出房屋。
她惨然之际,只感世道不公,愤恨至极,欲将南宫玄明、南宫无望杀之后快。但万万不愿相信李仙就此毙命。
她心思聪慧。自锦囊中取出一枚发丝,触地而种,见发丝生根,顿知李仙未死。她知李仙发丝妙用,平日欢好嬉闹时,偷偷摸拔几枚,确定未死,便将发丝消除,恐占据一缕发丝,反扰乱李仙行动。
她恢复镇定,将卞巧巧喊进房屋。再简单交谈几句,便以困乏为由,让卞巧巧回房歇息。卞巧巧极为担忧,但见南宫琉璃虽悲伤却不似寻短见,便回房歇息。
商船平静驶在江面上。
夜深人静,圆月高悬,银辉揉碎了,酒在江面上。南宫琉璃忽朝外说道:「堂堂玉女,也有窥人的习惯么?」
赵再苒身形显露,站在房门外。影子印在窗纱上,「假亲诸事,我确有错,你若怨我,我无话可说。」
她大觉愧疚,但道歉之言,如何也难说出口。憋在心中多时,今日留意到卞巧巧与南宫琉璃谈话。便特意跟随来。
南宫琉璃说道:「我不怨你。」赵再苒一愣。南宫琉璃说道:「助是情谊,不助是本份。我南宫琉璃虽曾见过你几面,却自不敢高攀你堂堂道玄山赵氏玉女。是南宫玄明、南宫无望要害我。你袖手旁观,不过是情谊不到,不足以令你相助。有何可怨。」
赵苒再眉头微蹙,认真说道:「你还是在怨我,倒也正常。此事我确有偏颇,我身为玉女,本有渡世之责,看出南宫玄明等心思毒计,却不加阻止,与他等亦无差别。你恼我手段阴险——」
南宫琉璃淡淡说道:「赵姑娘,你虽是玉女,却莫非认为,全天下之人,都如你所想,如你所料。你觉得我南宫琉璃是狭隘痴心的女子,我南宫琉璃便一定要是么?」
赵苒苒沉默不语,却渐感气闷,她真挚道歉,来时踌躇多时,但屡遭讥讽,傲气不免又起。南宫琉璃遥望月色,说道:「凭你能耐,本抓不到他。」
赵苒苒说道:「他或许罪不至死,但剑已出手,便再难回旋。」
南宫琉璃说道:「我是说,论聪明才智,你不如他。」
赵苒苒秀拳紧握,本心怀愧疚,欲坦诚布恭,以平心中愧疚。但她素来久居人上,傲气难消,听得此言,心中不经来气,故作轻蔑,赌气说道:「狡智而已,非是正途。人既已死,说来有何意义。他在花贼间确有几番